宋時度已經整整頹廢了倆天,這倆天裏,他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女友白小薇劈腿了他,而他一時怒憤下揍了史胖子。史胖子家裏有錢,據說農本大學的院主任還是他大伯,這樣一來,宋時度能否順利畢業就成了難題。
不但如此,史胖子還放出了狠話,說是要找人廢了他。
深吸口煙,任憑繚繞的煙霧消愁自己。
白小薇的劈腿帶給宋時度的打擊如果隻是表麵的,那麼一想起父母殷切的眼神,以及當初自己作為老溝村第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大學生,村子裏還替他擺了席麵好生熱鬧了一番,都等著他榮歸故裏呢。
“我該怎麼麵對爸媽.....”宋時度眼神黯然,狠狠的揪了一把自己頭發。
“咳咳。”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一健碩身材的人走了進來:“老三,你何必這樣頹廢,白小薇那賤人不值得你這樣,如果心情真的不爽,咱哥幾個陪你去買醉。”
宋時度在寢室裏排名第三,因此哥幾個稱他老三。
寢室三個哥們紛紛走了進來,開口安慰他的是老二何健,身材健碩,濃眉大眼,一手好的球技讓他頗受女生青睞,據不完全統計,大學三年裏,何健最少換了九個女友,這都還不算打炮地。
“老二說的不錯,不就個妞嘛,反正也被你睡爛了,你也不虧。”
老四綽號山雞,偶像陳小春,悶騷的很,在撩妹這問題上他也是不遑多讓,隻不過與何健不同的是,前者是妹子倒追,而山雞卻是屢戰屢敗,不過雞爺本性難改,寢室裏哥幾個以前都笑話他,早晚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對此,雞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住口!”宋時度黯然的眼神陡然閃過一絲鋒利。
山雞被突如其來的厲喝聲,嚇了一跳。
因為室友哥幾個裏頭,宋時度是性格最溫和的,平日裏頭,山雞沒少拿他嘚瑟,宋時度也都是倘然處之,同寢室三年來,山雞還是第一次看見宋時度發火。
“山雞,別鬧。”寢室裏的老大叫金成哲,帶著金框眼鏡,氣質沉穩大氣,哥幾個裏頭金成哲是最拿的出手的,不但英姿勃發,而且還是院學生會主席,他每次一開口總有一股難以名狀的威懾力,哪怕是最嘚瑟的山雞對他也有幾分敬畏:“老三出了這事,心情已經夠煩了,你就不要拿他打趣了。”
“我說老三...算了算了。”山雞咋吧了下嘴,將頭發一撩:“雞爺大度,不跟你一般計較。”
金成哲出麵,宋時度犀利的眼神再次恢複了黯淡。
其實,宋時度何嚐不知道哥幾個是關心他,那怕是山雞也是打趣的關心自己,如果是平日裏頭,他肯定是一笑了之,可現如今,白小薇劈腿了史胖子,那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刺的他痛徹心扉。
愛有多深,心刺就有多真。
悲傷,逆流成河!
自從白小薇做了自己女友後,宋時度覺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一度的以為自己獲得了全世界,可現在卻是世界陷入了深淵,能不痛苦?
“老三。”金成哲手按在了他肩膀上,嗓音磁性:“史非凡的事我這邊替你擔著,咱們農本還不是他史非凡說了算,也不是他大伯能夠一手遮天。文院長那邊我有路子,替你走走,一定能夠壓下來,史主任不敢不給文院長麵子。”
金成哲口中的文院長,乃是權威,而且十分看重金成哲。
金成哲和文院長之間的關係,已經不是尋常師生那麼簡單,相當於是對方的弟子,文院長對他也格外器重,文院長出麵的話,相信史非凡的大伯不敢不給臉麵。
以金成哲的城府,這些話原本不會說的這麼直白,不過對哥幾個顯然很坦蕩。
“好了,證書方麵有老大出馬,絕對搞定。”何健一邊脫他的球服,露出雄健的身子:“老大走的白道,那麼黑道就由我和山雞走。”
“沒錯,史胖子要敢來陰的,雞爺我爆他菊花”山雞嘎嘎怪叫著,並用那破銅鑼嗓子吼起了:“菊花爆滿山!”
“胖子的菊花你也敢捅,小心捅出屎來......”
在哥幾個的寬慰聲中,宋時度頹廢感顯然好轉了許多,哥幾個邀他一醉解千愁,最後給宋時度婉拒了,悲傷時的人呐,就像是遊走在暗夜裏的靈魂,又仿佛像是受傷的小狗,他需要安靜的舔著自己傷口。
宋時度另外還要計劃下行程表,畢竟再過幾天就要放暑假了。
以前,宋時度是父母眼中的驕傲,每逢假期,他也會回老家閑暇時幫著做一些農活,在村裏老人的讚賞聲中,能夠看到父母欣慰的笑容。
這個暑假卻不同,女友沒了,而生活還要繼續。
父親筆直如箭的脊梁已逐漸彎曲成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