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你、你給我滾出去,不要臉的流氓!”我顫抖的手指向那個正跪在地上求饒的中年男人,嘶啞著聲音哭罵道。
我的身體不停戰栗,滿腔的憤怒、羞恥和委屈化作一股濃濃的熱血,直衝向腦門。淚水、汗水混在一起不斷象絕堤的洪水一樣奔湧而出,腦子裏幾乎要崩潰。我雙手顫抖著急急扣好胸前被撕開的紐扣,把額前的亂發拂過臉頰。此時我的雙眸裏射出凜然的寒光,象一把利劍直刺向那個還跪在地上的猥瑣男人。
“對不起,對不起,一時情不自禁冒犯了你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是,真的不是故意傷害你的,求求你,就饒了我吧。”男人嘴裏語無倫次地咕嚕著,拚命想解釋,雙手合十對著我晃動著。他耷拉著眉眼,臉上浮現出可憐巴巴的表情,與剛才的粗暴野蠻判若兩人。那可憐的表情在客廳裏並不明亮的藍色水晶吊燈的映照下,卻顯得那麼的猥瑣不堪。
“你快滾!”我憤怒地指著大門繼續罵道,口氣卻沒有剛才那麼強硬,經過一番撕扯我已經精疲力盡,接近徹底崩潰的邊緣。我看到這個曾以為是文質彬彬的作家斯文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象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跪在我的麵前。他那本是為他平添幾分書生氣的近視眼鏡在剛才與我的撕扯中快散了架,掛在鼻子上顯得十分滑稽,我的心底不由泛起一絲鄙夷中的憐憫。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騙你我不是人。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是情不自禁,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幫你寫書,還會幫你一起照顧李老師。”男人見我神色有所緩和,以為我被他的話打動,於是連忙舉起右手做賭咒發誓狀,他邊說邊悄悄站起來,腳步遊移著朝向我身邊,眼神裏不自覺地閃出一絲狡黠的微光,還帶著一抹殘存的*******我還沉浸在剛才的激動中,身體的顫抖雖然漸漸平息,腦子裏卻還在飛速地轉動。在剛才短短幾分鍾內情緒象過山車一樣飛快地在大腦裏掠過,由空白轉向驚愕,由驚愕轉向憤怒,由憤怒轉向鄙夷,又由鄙夷轉為憐憫,現在我想的是他還想幹什麼。
“我不想跟你再多說什麼,請你離開吧。”我冷冷道,眼睛並沒有看他,我恨不能馬上把他丟出門外。我手指著大門,意思請他出去。我隻想趕快結束這令人恐懼的場麵,這個貌似可憐求饒的男人,象一枚已經點燃導火索的炸彈,冷不防在導火索燃燒後突然變啞巴了,但是卻絕對不可靠近,因為危險時刻存在。
“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愛你,不會比你那情人差的,求你讓我體驗一下真愛的女人柔情吧。”男人說著說著話,腳下悄悄在一點點挪動,想趁機靠近過來。
我猛地清醒過來,打了個寒顫,聲音淒厲地尖叫道:“你站住!再不走我叫保安了。”看到他又靠過來,我渾身的汗毛立刻全部豎起來。想起剛才的情景,我轉瞬間又成了一頭暴怒的母獅子,叫完後接著抓起電話顫抖著手開始撥號。
“別,別,我馬上走,馬上走還不行嗎?”他擺著手訕訕地笑道,眼中又帶有一絲不甘,嘴角邊還掛著嘲諷的微笑。他望著我,臉上不禁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雙腳隻好在我的監視之下無奈地朝大門走去。
我無意琢磨他的想法,隻想他趕快離開。我的手裏仍然牢牢抓著電話,手指關節緊扣得泛著冷森森的白光。我僵硬著身體,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隔開一段距離跟在他身後,準備在他走出去後及時把門關上。
“不就是個小三嘛,裝什麼清純少女啊!”臨出門前,他轉回身斜窺我一眼,滿臉不屑地從鼻子裏冷哼一聲道。
我的身體已近乎虛脫,臉色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我緊咬雙唇,忍住心中的怒火,不想再跟他繼續糾纏,一言不發隻陰冷地注視著他打開了大門。就在他的腳後跟邁出大門那一刹那,我‘砰’地一聲把門重重關上。我轉身奔向平常放鑰匙的櫃子,拿出大門鑰匙,急急忙忙把鑰匙伸進鑰匙孔,把門鎖到最保險的位置,再加上反鎖後,才失魂落魄地靠著門無力地倒下,身體還止不住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