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3)

馬勵也嚇了一跳,“這麼多?”

“是呀,我試了一下,根本扛不動。”

馬勵果斷地打開自己的大包,換上運動鞋,蹲下對楊隨意說:“來,幫我抬到背上來。”

楊隨意看了看馬勵的短裙,“勵姐,你成嗎?”

“沒問題,我10年前就扛過比這個還重的包,別小看你勵姐,女漢子可不是吹出來的。來!”

楊隨意把麻袋抬到馬勵肩上,小心地在後麵托著,又挎上了馬勵的大包,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馬勵從沒想過再一次看到傅青鬆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自己佝僂著背,滿臉汗水,頭發淩亂,身上還扛著一個巨大的麻袋,這讓自己怎麼報仇?而傅青鬆,西裝革履,風度翩翩,正愜意地靠在車門上抽煙。

楊隨意公司樓下的停車場是去公交車站的必經之路,兩個人就這樣正麵碰上,四目相對,十分意外。

看到馬勵,傅青鬆也有一瞬間的尷尬,站直身體,扔掉手中的煙頭,麵帶歉意地擠出一句:“好久不見。”

馬勵抬頭,透過濕透的劉海,看向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真想飛起一腳把他踹到九霄雲外。馬勵咬牙,好久不見麼?也不過兩個月又二十三天。

傅青鬆見馬勵沒有聲音,指了指旁邊的飯店:“我跟朋友約了吃飯。”

馬勵冷冰冰,雙目幾欲噴火:“我沒有誤會你來接我下班。”

傅青鬆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算不算是笑,“你這是……”

“喂,傅青鬆,你還有臉站在勵姐麵前?忘了你做過的那些齷齪事兒了麼?”楊隨意從馬勵身後跳出來,“陳世美,在過去你是要上斷頭台的!”

傅青鬆更顯尷尬,馬勵正在醞釀對他的敵意,誰知楊隨意突然撒手,馬勵被身上的麻袋墜得身體一個趔趄,顧不上敵視傅青鬆,連忙道:“隨意,快托著點兒。”

楊隨意趕緊跑回去繼續托著麻袋,嘴裏還嘀咕著,“真倒黴,怎麼遇著他了,出門沒看黃曆,啊呸呸呸……”

馬勵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個什麼滋味兒,恨意洶湧,悲傷澎湃,還夾雜著委屈、憤怒和懷念。原來她跟他,根本不能像普通朋友一樣聊天。

“那個,我換工作了,以後不在這裏上班。”馬勵想了想,還是決定換一種方式,“哦,還有,隨意,你從我包裏拿份我公司的資料,”馬勵一隻手接過資料遞給傅青鬆:“現在我在這個網站工作,是做團購的,你有時間可以看看,歡迎介紹朋友來注冊消費。”

馬勵把麻袋往上抗了抗,“那……我們先走了,再見。”馬勵真的不知道說什麼,隻想快點離開,身上的麻袋越來越重了。

楊隨意亦步亦趨地跟在馬勵後麵,回頭看著傅青鬆拿著宣傳資料,站在那輛黑色的寶馬車前,望著馬勵的背影,無言。

咦,等等,怎麼這輛車後窗裏的奶牛花紋靠枕,這麼眼熟?

兩個人一路拖拉拽,終於把半袋子核桃搬回家,一進門楊隨意就癱倒在沙發上,“累死了!”

馬勵換了鞋,倒了兩杯水遞給楊隨意一杯:“是夠沉的。”

“哼,最倒黴的,還是碰見那個陳世美,”楊隨意忿忿地說:“看我們拿那麼重的東西,也不主動提出送我們一程,小氣鬼,開寶馬有什麼了不起的?看到他就討厭。”

馬勵歎了口氣,在楊隨意身邊坐下,“仔細想想,傅青鬆也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隨意,你不要對他耿耿於懷。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戀愛自由,但就當前我國國情來看,移情別戀的自由還是有的。”

馬勵開了個玩笑,又正色說到:“其實後來我也想過,如果拋開文娟的家庭背景不考慮的話,傅青鬆隻不過是找了個比我豐滿、比我溫柔、比我會撒嬌的甜姐兒,可能是他隻是厭倦了我這種以奮鬥為終身職業的女漢子,厭倦了陪我天天算計白菜多少錢一斤超市裏有沒有打折麵包,厭倦了在這個超級大城市裏汲汲營營卻沒有一寸屬於自己的落腳之地。我想,我們應該區分開愛上錢和愛上有錢人這兩件事,錢本身並不一定吸引所有人,但是錢會給人帶來別樣的魅力,自信、從容、溫暖,一個相貌普通的女人也會因此而變得動人。所以我們不能隻看外表,就輕易否定有錢人也有愛情這件事。”

楊隨意:“所以你是真的不怪他的移情別戀?”

馬勵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真的不怪他移情別戀,因為他已經不值得我愛。但是我卻怪他沒有男人的擔當,夥同文娟一起欺負我們。不可否認,他的確教給我一個道理:人應該在正確的時候做正確的選擇。而且我現在更加盼望著能做個有錢人,除了給我媽媽買名包支持我爸爸創業把我家的房子買回來之外,我還私心希望,我也能變得自信、從容和溫暖,而不是現在這樣急匆匆、緊繃繃,硬梆梆。”

錢真的有這麼大作用?楊隨意沉默了好久,一口喝光了杯子裏的水。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沉默良久,馬勵突然“騰”地站起來,“隨意,我現在馬上要回公司,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楊隨意:“勵姐,吃完飯再去吧!”

馬勵走到門口換鞋,抓過沙發上的大包:“來不及了,不用管我,我去公司吃!”說完風風火火地走了。

楊隨意滿臉豔羨:“我真希望我也能為自己的夢想而戰。勵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