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隨意白了他一眼:“你要不嫌地上涼,躺著等我也沒意見。”說完不再理他,接起了電話。
成磊再生氣也拿楊隨意沒辦法,在地上轉了兩圈後索性蹲了下來,看楊隨意接電話。
等楊隨意終於把電話都轉到自動應答上,站起身準備走時,成磊的腿都蹲麻了,“哎呦”一聲坐到了地上。
楊隨意撲哧一笑,“地上涼,傻孩子,快起來。”
成磊幹脆把腿盤起來坐在地上:“我腿麻,起不來,你拉我。”
楊隨意扭頭就走,成磊連忙起身,一邊“哎呦哎呦,等等我”,一邊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路過馬勵的位置,看到她還在對著電腦琢磨什麼,楊隨意走過去問:“勵姐,現在怎麼樣?”
馬勵搖了搖頭,“隻賣出去47個。”
楊隨意也跟著發愁,“看來還是我們網站的用戶太少。”
“不過現在大戰隻是拉開了序幕,決定性時刻還沒到來。隨意,我不著急,我相信結果一定是好的,你相信嗎?”
楊隨意肯定地點頭:“你說的我都信。勵姐……”楊隨意故意壓低聲音:“我有個小問題,今天來的那位和屋裏坐的那位,你到底選哪一個?不管你選哪一個,都記得告訴我一聲啊!現在呢,我就不當電燈泡了,把空間留給你繼續考察。”接著又故意衝著易至強辦公室方向大聲說:“那勵姐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早點來!”
“隨意,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說完看了楊隨意身後的成磊一眼:“算了,以後再說,今天記得早點回家,別玩得太晚。”
“你陪我走走吧,我現在什麼也吃不下。”楊隨意雙手插口袋,對成磊說。
成磊摸了摸鼻子:“好。”
兩人沿著人行道走著,12月的風吹在臉上有些刺痛,楊隨意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帽子手套也裝備齊全並不覺得冷,成磊穿了件單皮衣卻漸漸有些撐不住了:“楊隨意,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楊隨意看了看四周,指了指一處燈光明亮的地方:“去麥當勞?”
成磊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又覺得身上實在是冷,隻得勉為其難地說:“好吧!”
坐了一會兒又吃了點東西之後,成磊感覺身上好了許多:“楊隨意,你今天怎麼好像不太高興啊?”
楊隨意沒有直接回答,把玩著手中的吸管,問成磊:“八圈,你說,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成磊摸了摸鼻子:“其實我也一直在納悶兒呢,看人家都活得那麼努力那麼帶勁,我怎麼就覺得幹什麼都沒意思呢?”
楊隨意歎了口氣:“是呀!這幾天在公司天天加班,看別人幹得熱火朝天,我也挺受感染,可是我還是不知道我辛苦加班究竟是為什麼。你看勵姐吧,她努力是為了把他們家的房子買回來;易總吧,他努力是為了證明給前女友看看;旭旭吧,他努力是為了給他男朋友買把好吉他……可是我,不知道我努力究竟是為了誰。”
成磊歪著頭想了想:“或者你可以試著……為了自己?”
“你也信實現自我價值那套鬼話?”楊隨意白了成磊一眼:“所謂自我實現其實本質就是滿足自己的欲望,可是我沒什麼欲望。”說著說著楊隨意打了個哈欠:“八圈,我好累,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你過來借我肩膀靠一靠。”
成磊坐了過來,楊隨意把頭靠在成磊的肩頭:“別說,肥人的肩膀就是舒服……你別動哦,我休息一下,一下就好。”
然後楊隨意就睡著了。
成磊看著楊隨意的睡顏,悄悄地把手攬在了她的腰上。
原知秋這幾天心慌意亂。
自從那天在酒店共度一夜之後,吳正謙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隻在上飛機前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自己要去美國,有空再聯係她。
然後原知秋一直沒等來他有空。
沒有電話,沒有信息,等待的女人寂寞得快要發瘋。
原知秋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這麼輕易就能從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之前的那些歡樂、親密,都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可是自己明明感受過他的體溫,他的擁抱,和他的熱吻。原知秋信奉一句話:男人如果中意你,會每天都想方設法地聯係你,隻為聽你的聲音;男人如果愛你,他會想方設法出現在你的麵前,隻為見你的人。
這麼說,他要的隻是春風一度,而不是天長地久。
原知秋不相信自己也會陷入到這樣難堪的境地,自己嘲笑過別人的那些話“那些女人其實饑渴得要命,這時你拿瓶冰糖雪梨都能把她灌醉。”仿佛耳光一樣打在自己的臉上。原知秋,你也是如此饑渴,一束鮮花就讓你繳械投降,還有臉說別人嗎?
原知秋望著桌上小小水晶花瓶裏那一支幹掉的玫瑰,那是她從吳正謙送的花束中帶回來的一朵。難道一段感情就這麼短暫,隻有一朵花開的時間?她不能忍下這口氣,他的棕色hermes腰帶金色cartier袖扣和黑色賓利慕尚,更是讓她不舍得輕易放棄。
她撥通了吳正謙的號碼。
“嘟——嘟——”,沒人接聽。
“Lucy,總監請你過去一下。”Mary鄭的秘書又來喊原知秋了。
原知秋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儀容,按捺住悲哀,懷著悲壯的心情向行政總監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