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我提議,“先回房間”。
“我想回家”白雪可憐兮兮的說。
“我也想回家”黃詠梅陪在白雪身邊。
我沉思了一下,“等回到南坪,現在也沒車回去了,最主要的是。。。。最主要的是我們不知道回到岸上還會不會遇到這些。。。”
大家都沉默了,這時旁邊的躉船上響起了腳步聲,走過來一個人,昏暗的燈光下隻能看見那人手裏拿了根長棒。我們以為是船員,等那人走近,我們才看清楚那是一個老人。
一個拿著一根長棒的老人。
那老人滿臉胡須茬子,頭發又深又長,後背上背了個大木箱,身上衣服看上去也有些髒。
“小帥,你木匠師父來了”,張三剛才還差點掉江裏,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我看看那老人,,背上一個大木箱還真就像是個木匠,就差手上的木工鋸了。
那老人估計把我們當船員了,走過來問我們,“請問這是不是去巫山的船”。
沒人回答他,大家都沒說話。
我隻是覺得奇怪,這船現在隻是停靠在這裏,一會才到前麵去上客,那老人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我回答那老人,“對頭,這船是重慶到宜昌的,要到巫山停”
老人直接上船來對我說,“我買張票,我到巫山”
“你問那些船上的人吧,我們也是乘客”我對那老人說,這時那老人眼神裏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這眼神,這眼神看起來好邪。
那老人轉過頭就走了,也不說聲謝謝。
我眼睛有點癢,使勁的閉了一下,再睜開時竟然看到那老頭全身被一股黑氣包圍著,那黑氣裏探出了無數的惡鬼,那些惡鬼麵目猙獰,扭曲,不停的在那掙紮,我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呼喚聲。
這情景兩個月前我看到過,和我第一次摸到魂板時看到的一摸一樣,這老人就像一個會走的魂板。
正在我驚異的時候,那老人停住了,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又轉身往前越走越遠。
“你們看到沒”我轉頭來對大家說,大家木然的看著我。我又搖了搖趙東的肩膀,“你看到沒,你看到沒”
“看到什麼?”趙東有氣無力的問我。
“那老頭,那老頭身上的黑氣,和那些掙紮的鬼魂”
白雪和黃詠梅才稍微平靜一點,就被我這句話嚇壞了,吵著要回家。
我也擔心白雪不該去那個地方。“好,我們先送你們回去”
這時才有幾個船員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年齡有點大的胖子走過來問我們,“沒事吧”
“剛才我們喊救命,怎麼沒人來救我們”,質問那胖子船員的自然是趙東。
“這個誰敢救,我們在水上跑的人都知道,那是水鬼找替身,誰敢過來”
“水鬼找替身?”
“河裏死這麼多人,這些水鬼要找替身自己才能得解脫,每年都有乘客從船上跳到河裏去。
這些早年還有人救,但沒一個能上來,跳下去救的都死了,現在誰還敢救。”
“再說了,你不淹死幾個人水裏水鬼就要拉我們墊背。”
這些話那胖子說得到好像他見死不救很有道理,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萊西冷冷的看著他,我不想再跟那胖子多說,也不想萊西惹出什麼事,就對大家說,“先回房間”。
上樓梯的時候,看見白雪在前麵,想起剛才她害怕的樣子,我好想保護她,好想不去巫溪,不去那原始森林,陪在她身邊。但和毛師傅尚師傅兩個月的接觸,毛師傅雖然沒有收我當徒弟,我已經把毛師傅當師父了。我也知道我肩上挑著一副擔子,這副擔子叫做責任。
拿到鬼靈芝救尚師傅一命,這就是我的責任,這是我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