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棍子就往地上敲,連敲了幾下,感覺棍子有點鬆動,再仔細看,原來這根擀麵杖也是兩根連在一起的。
我趕緊抓住棍子兩頭使勁扯,扯卻扯不動,扯不動就扭吧,還是扭不動,媽的,我又兩手抓住棍子一頭往地上使勁敲,這木頭材料太好了,敲了數下敲不壞,不過總算是敲開了。
棍子中間露出金燦燦的一個東西來。
金子?
我連忙繼續用力敲,直到棍子被我敲成兩半,那金燦燦的東西一下就露了出來。
這東西我認識,西藏密宗的金剛杵。
不過這是佛家的東西,二師兄怎麼放到棍子裏,也顧不得想太多,繼續抓起另一根棍子敲,直敲得手背發麻,虎口欲裂,又敲開一根棍子,裏麵同樣也是金燦燦一根金剛杵。
“拔出來扔給我”,二師兄百忙中一聲大喊,那聲音已顯無數焦急。
好,我當下使勁去拔那金剛杵,那東西就像長在棍子裏似的,紋絲不動,我坐在地上兩個腳夾住棍子,兩手使勁去拔那金剛杵,弄得渾身是汗,也拔不出來。
隻得一手抓住一根棍子,拿右手的金剛杵去砸左手的,隻希望能把它砸下來。
剛一揮舞,那金剛杵在空中劃出“嗡~~~~”的回響,接著清脆的一聲,“哄~~~~”,兩金剛杵相撞,直撞得我手臂發麻。
那金剛杵卻依舊牢牢的鑲嵌在木棍裏,隻是左邊那個明顯被我那一下砸熬凹了一塊,這金剛杵卻不太結實。
那我就沒辦法了,再敲兩下我怕要被我生生敲斷。
義莊裏呼呼的開始刮著冷風,笛聲一下大盛,我心跳又開始狂跳了起來,我心裏咯嘣一下,完了,怕我和二師兄心脈會被活活震斷。
我一眼撇到我的背包,心裏一動,馬上把那口琴翻出來,湊到嘴裏就開始大聲吹奏起來,能分分那兩個死老頭的心也是好的。
不管我吹得再大聲,柳大伯的爹和三叔都根本不管我,媽的,當老子不存在,我心跳雖然越來越快,心裏是明白的,要讓他們走音,那魔音就可以破了,吹流行曲他們不聽,我就吹他們心裏都知道的,還必須調要簡單,重複,他們才容易跟跑音。
心裏想明白了,嘴裏一首東方紅就吹出來了。
大聲的吹了出來。
在我一頓大聲的亂吹後,果然那兩支笛子開始有些散漫起來,那兩個老頭都橫眉把我瞪了一眼,你既瞪我,我就吹得更大聲了。
可偏僻這時候,哐當一聲破響,二師兄手中的雙鈸一下碎成了好幾大塊。
頓時間笛聲的壓力一下就向我襲了過來,那圈子也失去了作用。
我周圍一下就飛沙走石,天昏地暗起來,巨大的龍卷風圍著我咆哮,風中無數千軍萬馬嘶鳴聲震耳欲聾,仿佛真的有千軍萬馬向我砍殺過來,又有無數的哀嚎夾雜其中,任人再大的雄心壯誌也不禁心裂膽寒。
昏暗中,我依稀看到二師兄在地上向我爬了過來,柳大伯為了救我們自己死了,二師兄剛剛才救了我,難道也要因為我害死一條人命,你奶奶的,我心裏反而發出一股狠勁,死命的用力吹著口琴,可這琴偏偏不靈了,即使我拚了老命吹得腮幫子破了一樣的疼,口琴卻隻發出簡單又嘶啞的風箱聲,不管用,我絕望的看著二師兄。
他使勁向我這邊爬,可身體卻在倒退,像是被人拖了回去,焦急中卻見他眼神急切的看了一眼我腳下。
我一低頭,鬼使神差的把那兩根木棍帶著金剛杵踢了過去。
二師兄已經消失在那片狂風中,兩根棍子也被我踢進了那片黑暗,四周的狂風吹得人臉頰像刀割一般的難受。
正在茫然的時候,突然一聲龍吟,“嗡~~~~~”,聲音清脆持久,頭腦一下清醒了不少。
接著聽到二師兄大喝了一聲,“哈————”
緊接著是兩金剛杵相碰之聲,“哄------”
這哄的一聲,宛若一個巨大的氣球突然爆開,一股氣浪差點把我掀翻,可就這麼一下,剛才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的卷風消失得幹幹淨淨。
二師兄正兩手各拿一個金剛杵與那二人對抗。
這“嗡哈哄”就是佛家的三字真言“唵啊吽”常聽毛師傅說有無上妙法,沒想到被二師兄使用起來竟然如此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