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天路漫漫其修遠(1 / 1)

這裏是哪?

我為什麼在這裏?

這兩個問題好熟悉,我好像不停的在重複的問自己這個問題。

這兩個問題沒有答案,但我又多了一個問題不停的問自己。

我是誰?

我是誰?

直到我又看到了那個碗。

我不停的打量著這個碗,不停的摸索著這個碗,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同時我感到胸中一頓惡心,

一想到那漫長的黑暗就惡心得要抽搐,以後回去一定要把這段經曆變成一首歌紀念一下。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難才能睜開雙眼----------

我從遠方趕來------------

癡迷留戀人間-------------

我為她而狂野---------

這幾句一定要作為開頭的歌詞,用石頭把這幾句刻到山壁上。

刻完這幾句話我才來仔細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裏應該是那看不到頭的大山的另外一麵,依然是高聳入雲的大山,灰蒙蒙的天空,唯一不同的是天更亮了一些,麵前有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一直蜿蜒向上,根本看不到盡頭。

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所以有天地,陰間在下,那去天界就要往上了。似乎我現在也隻有這一個選擇了,因為麵前隻有這一條路。

事不宜遲,那就爬吧,但是人感覺好累。可一想到大家還困在那個山洞裏,我就不能放任自己。

起先的幾百步階梯還算比較輕鬆,可越往後階梯越陡,人很快就變得很累,就像已經三天沒合眼似的。

堅持再爬了幾十步就實在支撐不住了,再怎麼也要睡一會了,我直接往石階上一趴,胸口是什麼東西抵得我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又看到那個土碗。

白雪還在等著我,我卻要在這裏浪費時間,要是在我睡著了的時候,她們有個意外怎麼辦?不行,我一定要堅持爬上去。

不清不楚,渾渾噩噩,越走越慢,我感覺我一邊在爬山一邊在睡覺,爬山和睡覺是在同步進行的。

迷糊中醒來,我告訴自己我是個有毅力的人,我是個永不放棄的人,接著又進入迷糊,接著又醒來,即使是在挪動,我也沒有停下來。

好在後半程我有了目標,我已經能看到山頂了,雖然那也是非常遙遠的一個距離,有目標就有了動力。

上天果然如求道,實在是太難了。果然是道可道,非常道,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走的。

這個想法也提醒了我,我後半程是一邊背誦道德經一邊努力往上挪,不知道背誦了第幾十遍的時候,我終於挪到了山頂。

我到了,終於到了。

可這裏根本沒有什麼弱水,這裏總共也就十幾平的地方,別說天河了,即使在這裏睡上一覺,夢裏多滾幾次也會滾落回山腳下。

這裏也不是什麼也沒有。

山頂的中間有一根垂直豎立的木梯,就和平常老百姓家裏用的木梯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就是這木梯太長了,看得到這頭,看不到那頭。

這幾十遍道德經背誦下來還是有點用,至少人清醒了好多,而且我肯定了一件事情,這條路就是通往天界的後門。

我一直都是個做事猶豫的人,現在是我人生裏做出的最快的一個決定。

我脫下T恤把土碗包裹起來栓在背後,就往木梯上爬去。

當一個人不停的重複又重複單一的做一件事的時,一定是有一個極限的,我不知道人類的極限是多少,但我想我應該遠遠超過這個極限了。

跟爬木梯比起來,我坐在小船上簡直可以算是豪華旅程了。

至少可以看到枯樹,江水,爛尾樓,還有一個不說話的老人,而現在能看到的隻有無止境的木梯。

最重要的一點坐小船不用自己劃船,爬木梯每一步都得自己一步又一步。

坐小船感覺坐了兩個星期,而爬木梯我感覺我已經爬了一輩子了。

就這樣又過了很久,很久,很久。

我決定從木梯上跳下去,結束這一切。

不過我不想自己跳下去,我趴在木梯上不再爬了,我要讓自己睡著,然後在睡著的情況下自己失手掉下去,這樣既不會被嚇死,也不會知道疼,還好在這裏不會肚子餓,不然還沒掉到山腳下我就餓死了。

迷糊中我醒來了,我還趴在木梯上,隻是情形有一點不同了,有忽忽的風聲從耳邊經過,有薄薄的雲一塊一塊往下掉。

我是在上升。

準確的說是梯子在往上升,原來這是電梯,自動的。

接著我就又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