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越來越多,擺著各種姿勢倒在地上,這些人不知道死了多久,奇怪的是屍體都沒有腐爛,隻是皮膚和肌肉萎縮了下去,還有些死屍的眼珠滾了出來。
繼續往前走,強大的壓迫感憋得人腦筋突起,胸腔難受,腸胃痙攣,就差那麼一點就要爆血管了。
給我們照成巨大壓迫感的並不是這些人的死相難看或者恐怖,而是這些屍體後麵還有更大片,一層一層包圍著我們的屍體。
這裏簡直就是骨山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這裏的死人都沒有腐爛,還穿著衣服,拿著長矛,大刀。
到底還有多少死屍,這些人為什麼會在這裏?
好在沒走多遠,我們就到了洞口,洞外是另一個巨大的空間。電筒光所能照射到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地麵,除了屍體還是屍體。這些屍體也不臭,就像蠟像館裏的蠟像,我懷疑這是哪個精神異常的怪人給我們開的玩笑,真想摸摸看這些是不是假人。
可我知道這是自欺欺人。
站在洞口,我們沒有貿然出去,外麵到底還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電筒光向上消失在黑暗中,這裏有非常高的空間,我有點忐忑不安,“萊西,用照明彈看看吧”
“節約點”,萊西掏出兩根魔術彈煙花點燃。他居然還帶著這個,看這禮花彈的長短最多也就能發8發,但也能充當一下微型照明彈了。
隨著第一下魔術彈打到外麵,四周一下就亮了起來,看到的隻是更多的屍體,數不清的死屍。我的腿一下就軟了,看到骨山確實令人震驚,但白骨其實沒那麼可怕,屍身比白骨更可怕。
身後突然一聲響,嚇我們一跳,轉過頭看,原來是萬駝跌到了地上。是啊,他就是個普通人,他沒有經曆我們那樣的巫溪之行。連我看到麵前的一幕也刺激得無法控製,何況他了。
幾個屍體不可怕,但數百上千的屍體堆在麵前已經不能說是可怕了。更何況這魔術彈根本打不了多高,看不到多遠。
魔術彈煙花一下一下的發著,我們都機械的看著前方。
萊西拿著魔術彈的手依然那麼穩固,但他的表情也不太正常,看過太多死人的他也害怕了?
不對,他是擔心,萊西早就習慣了這種恐懼。
魔術彈很快就用完了。隻剩下幾盞手電照向空中,我們都不敢把手電照向地麵,那各種表情的死屍看著太令人膽怯了。最後我們隻得互相看著對方。
白雪和馬麗已經在馬克馬丁的攙扶下越過了那幾個屍身來到了我們身後。她們顯然也通過手電光看到了我們身邊無數幹癟的屍體。
我明顯看到他們在瑟瑟發抖,看到白雪害怕的樣子好心痛,好想抱著白雪輕聲安慰她不要害怕。
“這裏有點冷,把睡袋披在身上吧”,萊西一邊往自己背包裏掏一邊說。
是啊,站在洞口感覺比剛才冷了許多,我們連忙翻出睡袋給白雪和馬麗披上,自己也翻出衣服再套了一件在身上。
萊西卻掏出了照明彈發射槍。
“怎,,,麼?”,我有點顫抖地問。
“你知道往哪邊走嗎?”,萊西反問我。
我想了想,“剛才沒看清楚”
“所以要看清楚”,萊西說完就要發射。
我急忙大喊一聲,“等等”就轉過頭對白雪和馬麗說,“你們轉過頭去,不要看”
沉默了很久的二師兄說話了,“不用”
萊西也安慰的說,“早晚要看的”,說完又要發射。
“等等”,大喊的還是我。我用哀求又著急的眼神看著萊西和二師兄。
二師兄不耐煩的說,“麻煩得很”,說完從身上掏出兩張黃符遞給白雪。“貼到胸口裏,兩乳之間”
兩乳之間,聽二師兄說,我臉不禁一紅,有點不自在地問到“這是什麼”。“婆婆媽媽的幹嘛,貼了就不怕了”
二師兄說完就開始念咒,白雪和馬麗也背過身去把符紙伸進衣服裏,我轉過了頭不好意思再看。這是定心神符嗎,這個應該挺管用的,我完全相信二師兄。
“啪”的一聲響,照明彈飛了上去。
專業的照明彈就是不同,明亮的光線充滿四周,這一次我是真的被震住了。
這是一個有兩三個足球場那麼大的深穀,夾在兩座高山之間。山穀完全被成千上萬各種姿態的死屍填滿,更讓人震驚的是遠方幾百米外山穀的盡頭,立著好多個幾十米高的的巨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