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一直在做夢。
先夢到絕陰鬼屋裏柳大伯的屍身坐起來了,一看那不是柳大伯,是二師兄。又夢到寶兒抱著我哭。
最後夢到阿紫坐火車遠去,我不停的追趕。
夢醒後情緒也沒有那麼失控了,我決定要繼續這段旅程。
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冷血的人,二師兄才死,阿紫又不知生死。我還能繼續往下的旅程。
其實內心裏也知道,已經發生了的不能改變,但不知道可不可以用神器讓這些人複活。或者我可以去找那無所不能的花旗銀行。
站起來背著背包看著前方的黑暗,我不發一言。
我不敢轉身再看身後的白雪,內心縱有千般不舍,也終須分別,剩下的路要靠我和萊西去走了。
萊西分好物資,在輕聲叮囑趙東和張三,“照明彈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十字弩留著對付麻老虎,出去之後如果一個星期我們不出來,就打這個電話,就說703出事了,然後帶他們下來。。。。。”
萊西還沒說完,張三就大聲的說,“我們不會走”,然後和趙東一起說,“一起來的就一起回去”。
我眼裏又湧出了淚花,我並不是冷血的人,我的兄弟他們也不是。
“走吧,出去吧,寶藏他們會分我們一份的”,萬駝在勸張三和趙東。
“要走你自己走,我們要一起去”,說話的是馬丁,這多少還是讓我有一些意外。
馬克也在旁邊說,“我們都一起進退”。
“白雪和馬麗呢?”,萬駝問。
“你一個人能保護她們嗎?”,趙東問。
我轉過頭來對大家說,“你們一起出去吧,這裏麵太危險了,萬一我們出不來,你們還可以找萊西的戰友來救我們”
可白雪這時候說了,“李小帥你別說了,我們不會自己走的”
我閉嘴了,我閉嘴不是因為想白雪留在身邊我可以和她呆一起,而是她不叫我小帥了,叫我李小帥,我突然心裏好失落,好難過。
可隨即又想起阿紫看了一眼白雪的眼神,那種憂傷自憐的眼神,我的心更亂了。
一行人又踏入了似乎是無盡的征程。
萊西把周圍能吃的野生菌都采完了,全熏幹了放背包裏,還用碎木條做了兩個火把備用。
為了節約照明,所有人都靠得很近,因為我們隻用了一盞手電。
沿著湖邊往前,湖邊全是上遊衝下來的枯木和小型動物的枯骨,偶爾能看到一兩具人體骨架。再到後麵水麵變得平緩,就什麼也沒有了。
隻是湖麵依舊廣闊,真不知道這湖到底有多大,上遊的水常年流下來也不見滿。
每人一根長棍幫助我們行走,棍的一頭都削尖以應付突發的危險。現在我們一個個像原始的野人。
在一次休息後,我們用湖邊的泥做肥皂潤滑,刮掉了久未處理的胡須,又強行要求萬駝剪掉了冒出來的鼻毛。一個個看起來精神好多了。
免得看到對方都在不停的打擊自己的信心。
張三趙東和萬駝身體也恢複了水分,至於我,我很滿意鏡中的摸樣,現在我爸媽看到我也不一定能認識我了。
我真的是帥哥一枚了。
我和白雪還是那樣,維持著正常的同學關係。每次想靠近白雪,又覺得對不起阿紫。至於阿紫,阿紫,我好想夢見阿紫。
我們就不停的重複走趕路,休息,休息,趕路,這期間我嚐試安撫寶兒,可我根本和寶兒建不起溝通,寶兒根本不理我。
好在湖水加一點藥片就可以飲用,我們倒是不缺水,大量的壓縮餅幹也能充饑,偶爾還能喝點蘑菇湯,罐頭湯之類的。直到有一次休息,我們看見了星星。
“星星?”,首先發現的是萬駝。
我們全都抬頭看去,確實是星星,亮燦燦的。
“我們到地麵了?”,張三問。
“絕無可能”,趙東搖了搖頭說。
我們又仔細看了看,頭頂的黑暗裏確實布滿了大大小小明暗不同的星光。
“這不是星星又是什麼?”,馬克疑惑的說。
萊西搖了搖頭,“如果是星星就能看到月亮,即使看不到月亮也應該能看到雲層,或者星雲”
嗯,我一下就明白了,“是的,這隻是單純的黑暗裏閃爍的發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