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蕭,南王,東楊,西陳,這是當代道上四大梟雄。其中北蕭,正是林若飛的二舅,東北道上人稱蕭老虎的蕭星河。五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嚴打,東北道上大變天,蕭星河在東北苦心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勢力幾乎一夜被連根拔起。那一夜,在蕭星河手下謀食的人,足足有六百多人被投進大牢,更有一百多名官員因涉及此事而丟官被捕。
俗話說,出來混的遲早都是要還的。這簡直不能再淺顯的道理,一代大梟蕭星河不可能不懂。狡兔尚且三窟,蕭星河當然也早就備有相應後路。當時嚴打的中心,整個遼寧省的所有機場,車站,碼頭都被嚴密監控,至於邊境更是被嚴密封鎖,可蕭星河帶著屬下六名心腹愣是從這看似水泄不通的遼寧省逃了出去。先是取道丹東入朝,進而利用早些年打下來的關係進到朝韓開城工業區,隨後入韓轉道日本。
一路有驚無險。蕭星河的順利外逃,據說當時一心要緝拿他歸案的遼寧王,曾在辦公室大發雷霆,差點沒連整個辦公室都給掀翻了。
從未放棄東山再起的蕭星河這幾年在國外並沒有閑著,這幾年他最大的成就就是成功打入東楊的大本營。東楊,盤踞江浙蘇滬一帶,年近七十多人稱老佛爺的楊利喜,其大本營正是金融之都上海。
依照常理來說,四大梟雄各有各的地盤,誰若過於貪心撈過界的話,將會受到其餘三家的圍攻。這是四大梟之間,這麼多年來相安無事的根本原因。如今蕭星河暗地裏利用楊利喜的長子楊楓秘密在上海布局,一旦給楊利喜發覺的話,那麼肯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就如今晚蕭星河跟林若飛的見麵,地點居然就選在上海西郊的一處農莊。從閔行區足足開了三個多小時才趕到的林若飛劉淇,一下車,就見農莊外麵站著歐陽海,上官雲兩人。
歐陽海,上官雲兩人朝著林若飛身後的來路仔細看了一會,確定後麵沒有跟蹤的人,這才將林若飛帶進農莊的一幢白牆紅瓦的三層半小別墅。
三樓的客廳,年近五十多的蕭星河,一張臉刀削斧刻一般棱角分明,雙目如虎,兩道濃黑的劍眉上挑,起碼也有一米九五的高大身軀坐在檀木椅子上不動如山,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磅礴而出。
在蕭星河的身後站有一名約莫八十來歲,灰色長袍下身子略顯瘦削單薄,他銀發白眉,臉上皺紋橫壑,就那麼束手站在那裏頗有一股出塵的氣質。這老頭林若飛是第二次見,他叫諸葛空明,是當代形意拳,八卦拳得大成者。至於他有多厲害,林若飛沒親眼見過不清楚,不過據劉淇說,他們這師傅能以單手單腳同時應付他們四個,並且還是大勝的那種。
“二舅!諸葛先生!”林若飛上前打了個招呼。
蕭星河點點頭,說:“你過來讓諸葛先生幫你把把脈,看你重慶遇襲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好!”林若飛走到諸葛孔明身旁,將右手腕遞向諸葛孔明,“老先生,麻煩你了。”
諸葛孔明一直微閉的雙眼略微睜開一道縫,從袖口裏抽出恍如枯枝一般的右手,兩指如鎖搭在林若飛的右腕脈上。
片刻後,諸葛孔明搖搖頭,皺眉道:“脈象表麵上看來平穩有力,細細一察,卻是紊亂急促。看來這是用藥過猛,一時傷到小侄的心肺。”
“哦?那不要緊吧?”蕭星河濃眉一挑道。
“無妨~~~”諸葛孔明擺了擺手,說:“隻要小侄跟我練上半年的形意八卦,到時非但虛火餘毒盡消還會體健如虎。”
“哈哈~~~如此說來,我們又多了一位小師弟。”邊上的歐陽海哈哈大笑道。
“若飛!還不跪下磕頭。”蕭星河也是一副欣喜的神情。原來這諸葛空明性情古怪,輕易不會收徒,當年若非蕭星河有恩於他,無以回報,便為其培養了歐陽海等四人。不過就是歐陽海四人,諸葛空明也從不承認他們是自己的弟子。如今差不多二十多年過去,諸葛空明居然一反常態願意授藝,也就難怪蕭星河,歐陽海等人既驚又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