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第1章 做能為你做的事(2 / 3)

「我們應該說過了——我是很感激你,但你也有我無法原諒的地方。」

瀧川曾襲擊過澪和刃更。當時刃更在瀧川眼中還隻是個阻礙,於是他借由當著澪的麵刺殺刃更,強製喚醒沉眠在澪體內的威爾貝特的力量,推動穩健派對澪加強保護。

當然,瀧川是以穩健派魔族的身份來暗中保護澪,又同時在現任魔王派臥底、負責監視澪的人,有自己的立場和顧慮。

可是,澪和柚希都沒有忘記,瀧川變裝為白假麵襲擊她們時,在戰鬥中大喇喇地說出折磨刃更至今的過去——將他未愈的心傷又狠狠地揭開,又讓他的身體負下重傷。所以——

「假如你又像之前那樣傷害刃更,就算要恩將仇報,我也不會原諒你——一定會殺你一百次。」

「唉呀呀,被人徹底討厭了耶……」

瀧川對殺氣冉冉的澪無奈地聳聳肩。

「所以……你找我幹麼?你不是說,要想辦法向現任魔王報告佐基爾的事,先回魔界去了嗎?」

澪表情凶惡地問,對周圍進出超市的行人毫不顧忌。這裏喜歡偷聽他人說話的包打聽並不多,就算讓那種人聽見了,也會以為是在談電影或電玩的事吧。

「對啊,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瀧川說道:

「可是為安全起見,我想在回去之前給你們一些忠告。」

「……忠告?」

柚希皺眉反問後,瀧川「是啊」地點頭。

「是關於小刃的事啦……」

這話是的澪和柚希沉默下來。既然提到這名字,就非得聽清楚不可。

接著,瀧川表情嚴肅地說:

「他那個消除能力……實在非常特異,也非常地強;無論物理還是魔法的攻擊,全都能消除得幹幹淨淨。如果善加利用,威脅性會比你繼承的前任魔王威爾貝特的力量還要大。」

瀧川指出的問題,澪等人也十分明白。刃更的「無次元的執行」具有驚人威力——強大地不止能打倒敵人,還可能傷害自己,是把危險的雙麵刃。過去刃更就是意外讓這樣的力量失控,引起無法挽救的事態,才會遭到勇者一族逐出「村落」。

「和我對打的那時候,力量失控的是成瀨你……可是,假如哪天失控的是小刃,你們有能力救他嗎?」

「我……!」

「…………」

澪無言以對,柚希則是表情苦澀地回以沉默。瀧川確實說中了痛處。

幫助「無次元的執行」失控時的刃更——若辦不到,五年前的悲劇就會重演,但澪等人目前仍束手無策。

「他小時候住的勇者『村落』是個封閉的環境,又直到最近才重新拿出來用過幾次,知道那一招的人還很少,我也沒對現任魔王派或穩健派報告過。除了我之外知道那招的有佐基爾,不過他已經不在啦,至於被穩健派另外安置的潔絲特,應該也不會多說些什麼。」

隻是啊——

「假如他有那種力量的消息傳開了——保證會有很多人想要小刃的命。因為無論是對於想要得到你得現任魔王派,還是要保護你的穩健派來說,他都是個威脅;其中說不定有幾個會像佐基爾那樣,想用計把他占為己有。佐基爾那方麵呢,我是會編出一套故事,假裝他的死跟你們無關;可是野中——你們勇者在對戰小刃和成瀨他們之前,不是有個用靈槍的,把現任魔王派派來幫忙的魔族宰了嗎?所以往後現任魔王派一定會加強監視,到時候難免會有人懷疑佐基爾事件的前後因果關係;而穩健派方麵也有萬理亞的問題,局勢的改變是怎麼也擋不住的。」

總之——

「小刃本人對這些風險好像也有所自覺,我也為了保險,下了番苦心向他警告過了……不過要是沒其他辦法能保護你們,他還是會果斷用出那一招吧——就像之前那幾次那樣。」

澪和柚希什麼也沒說。瀧川說的全是事實,假如澪或柚希陷入危機,刃更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使用「無次元的執行」——即使那會把自己推入危險之中。

「聽說,你們兩個都和他結了主從契約是吧……」

可是你們知道嗎?

「隻等著讓主人保護的人不叫屬下——叫做累贅。假如你們以後隻是希望待在他身邊,或許是可以維持現狀;但是將他卷入紛爭,逼他使用那一招的就是你們自己,如果多少知道自己有點責任,就要想辦法加強實力——好歹要強到,能在萬一的時候殺了他的程度。」

「————!」

冷酷地拋出這句話、使兩人驚訝地抽口氣後,瀧川就說聲「掰啦」轉身而去。

留下說不出話、隻能茫然佇立的澪和柚希。

4

竟然坐上了這麼高級的車。

這可是愛好者遍布世界各地,有個躍馬紋章的紅色跑車啊。

——刃更和保健室老師長穀川一起離校後,就坐上了她所駕駛的車。

為了日前兩人在燒肉店偶遇後,在回程結下的約定——讓長穀川請一頓飯。

從街道駛進國道後奔馳了一會兒,車子終於在目的地停下。在副座的刃更想起長穀川曾說她要介紹她喜歡的地方後,路上幻想著各種可能;畢竟對象是長穀川,搭的又是超高級的跑車。

會是名廚經營的西餐廳,還是高級懷石料理呢?

再不然,就是能夠感到師父手藝之精湛的壽司鋪。或是幹脆反過來想,她想開名車上大眾定食餐廳或拉麵店?——好像都挺有可能的。感覺上,長穀川千裏這女人不會特別拘泥時間地點,就像無論是在學校或燒肉店一樣,不管到哪裏去,她都能從容不迫地散發她的美麗光彩。

——最後,這個不拘泥於時間地點的長穀川帶刃更來到的,是她的住處。

看來長穀川不打算上餐廳,是要請刃更吃她親手燒的菜。這時一棟高層公寓——而她就住在最頂層;空間對獨居女子而言有點大,不過看樣子是真的沒人和她同居。來到客餐廳並用的房間後——

……這樣真的好嗎?

刃更忐忑不安喝著長穀川為他泡的茶,等待菜肴上桌。

光是和長穀川共度晚餐就夠讓人緊張了,想不到還被她請進家門。老師和學生關係這麼近,真的沒問題嗎?

「——————」

料理逐漸完成的節奏乘著長穀川哼歌的旋律,從廚房流轉而來。

剛剛看見長穀川脫下平時的白袍、換上圍裙的樣子,感覺也相當新鮮,有另一種魅力。

……沒見過她這樣耶。

長穀川的情緒顯得相當雀躍。能讓她這麼期待和自己吃這頓飯,確實是榮幸之至;但一往深處想之後,心情就再也鎮靜不下來。

長穀川究竟想做什麼呢?猜不到她的用意,使刃更變得緊張兮兮。這時——

「——久等啦,東城。來這邊坐吧。」

「喔,好……」

聽見長穀川的呼喚後,刃更飲盡紅茶離開沙發,來到較大的餐桌邊坐下,長穀川跟著端菜上桌。見到那些菜——

「……老師,你也太厲害了吧。」

刃更不禁如此讚歎。作菜過程中,廚房飄香不斷;再加上是長穀川親手下廚,令人不隻緊張,還非常期待——結果,長穀川端出來的還真的遠遠超乎刃更的想象。

——長穀川為刃更做的都是一般家庭常見菜色,然而從擺盤到調味,品質都是一目了然地高;更讓刃更驚訝的是菜色的數量,以及一點也不均衡的營養。蘿卜泥漢堡排、咖喱飯、馬鈴薯燉肉、凱撒沙拉、薑燒豬肉、牛肉醬蛋包飯、炸雞塊和味噌湯,將桌麵排得滿滿滿。拜托,這個人也做得太起勁了吧。除了沙拉和味噌湯,有四道是肉類,又有咖喱飯和蛋包飯;她不是保健室老師嗎?營養怎麼會這麼失衡啊。

「——來,盡量吃個夠。」

「好……那我開動了。」

刃更對坐在對麵的長穀川和滿桌的菜雙手合十,並問:

「那個……我要從哪裏開始吃比較好啊?」

每樣看起來都很棒,不過長穀川可能對某樣特別有信心,還是先問問的好。接著——

「這些菜都是為你做的,你愛從哪裏開始吃都可以。」

長穀川這麼說,並靦腆地笑了笑。

「其實,我是第一次親手作菜給別人吃……不太知道該準備些什麼,就幹脆把自己心目中,年紀像你這樣的男生會喜歡吃的菜都做出來了。」

「————————」

聽了長穀川的話,東城刃更才明白整桌營養失調餐是怎麼來的。原來她做的這些菜有個題目,不是長穀川的拿手好菜,也不是想讓人吃的料理,而是希望刃更高興的筵席。於是——

「……我開動了。」

刃更再次道謝,然後從蘿卜泥漢堡排下筷。切成一口大小後,肉汁立即強調自己有多鮮美般汩汩而出,刃更也不客氣地將肉塊送進嘴裏,肉本身的精華和風味頓時在口中漫開——

「…………怎麼樣?」

長穀川略帶不安地提問時,刃更早就吃到不禁傻笑,答案當然隻有一個。

「老師……這個好吃得一塌糊塗耶。」

這讓長穀川放心地撫胸,笑著說:

「這樣啊……太好了。那就別客氣,快盡量吃吧。」

刃更聽了點點頭,大快朵頤起來。

——長穀川為刃更做的菜,每一道都極為美味。

種類多,分量大,原本以為或許無法全部吃完,想不到竟好吃得停不下筷子。刃更就這麼當著笑嘻嘻地看著他的長穀川,將菜盤接連清空——一小時後,就掃光了整桌料理。

肚子飽足、心理滿足的刃更,希望至少能洗個盤子來答謝,卻被長穀川以「要謝的話,我希望你幫我做一件事。」刃更就一口答應了。現在——

「那個——這樣真的好嗎?」

「是啊,你就做吧。」

「呃……那我就冒犯咯。」

確定洗著碗的長穀川允許後,刃更就從背後摟住了她。

——她似乎是想親身體驗「為男人親手下廚後,在洗碗時被他從背後甜蜜一下」這般電視連續劇常見的情境。

為了讓長穀川方便動作,刃更摟著她的腰、身體貼近,立刻感到她的柔軟、體溫和香水味,但危險的還不隻這些——

……這角度對眼睛也太傷了吧……!

平常看起來,長穀川和刃更視線高度差不多,是因為她穿著高跟鞋的緣故。在自家脫了鞋的她,比刃更矮了一截,顯現出普遍的男女身高差距。所以,他看見了——長穀川襯衫前兩顆紐扣沒扣,讓她豐滿過頭的胸部擠出的峽穀、北半球和內衣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嗬嗬,這樣不錯耶。聽見東城同學的聲音從不同高度傳來,也滿新鮮的。」

長穀川繼續洗完動作,愉快地笑著說。

「怎麼啦,東城,你好像很緊張耶……你和成瀨跟野中同居,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吧?」

「呃,這個嘛……是這樣沒錯啦。」

的確,刃更不是第一次做這類動作。柚希常強迫他這麼做,不服輸的澪也會有相同要求;至於包辦下廚等所有家事的萬理亞,還準備了一個踏台好縮短身高差距,讓刃更方便抱她。不過,這都是因為刃更和她們已建立起如此程度的感情基礎,而他和長穀川之間並沒有親密到能做這種事;畢竟他們是師生關係。

「你和成瀨或野中做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可以說出來讓我參考一下嗎?」

「什麼感覺?……什麼意思?」

接著,長穀川輕輕挺腰說:「就是這個意思。」將她柔軟的臀肉在刃更胯下蹭了蹭,讓刃更嚇得全身僵硬,然後在他懷裏回頭說:

「你們這個年紀的人做這種事,應該不會東西洗一洗就什麼事都沒了吧?」

「!——……哪有,我們沒有怎麼樣啦。」

目前確實是洗一洗就沒事了——不過有時候會洗到澪或柚希身上去而已。

「這樣啊……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相信你。好老師就該相信學生嘛。」

「好老師哪會這樣開學生的玩笑啊……真是的,小心哪天出事喔。」

「嗬嗬,那就等著瞧吧。」

長穀川麵露戲謔笑容,轉回正麵說:

「——那麼,我做的菜和成瀨她們平常做給你吃的比起來,味道怎麼樣?」

「呃,這個嘛……」

刃更因話題恢複正常而鬆了口氣,在心裏將自己每天在東城家吃的菜與剛剛長穀川做的菜作比較。萬理亞平時所作的,滋味其實和長穀川不相上下;雖然柚希和澪有時也會下廚,嚐起來也很棒,但東城家廚藝最好的應該還是萬理亞。與隻和迅相依為命時能吃就好的料理相比,味道和菜色都有天壤之別。盡管如此,想回味自己多年來熟悉的味道時,刃更還是會偶爾自己弄點簡單宵夜;柚希所作的野中家口味煎蛋或味噌湯,也能讓他憶起幼時的種種。比起來,長穀川做的都是標準的家常菜色,樣樣都下足了功夫。雖然用料本身就好也有幫助,但經過了她用心地前置處理,充分發揮出食材本身的原汁原味;火力調整與調味也相當精湛,甚至連擺盤等外觀方麵也毫不馬虎。所以——

「老師做的菜……每樣都很精致,就像在專做這類彩色的餐廳吃到的一樣,好吃得不得了。可是……」

「…………不太合你的口味嗎?」

仍洗著碗的長穀川沒有回頭,音調略沉地問。

「不是,剛好相反……老師為我做這麼豪華又好吃的菜,說這種話可能不太禮貌——」

刃更回想著長穀川所作的菜的滋味,將那複生的感覺說出口。

「我明明是第一次吃老師做的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很懷念的感覺』……我該隻記得老爸做的菜,還有和我一起長大的柚希家裏請我吃的菜是什麼味道才對啊。」

「…………………………」

「請問……老師的調味是跟令堂或哪個親戚學的嗎?」

刃更見到長穀川沉默不語,以為惹她生氣了,惶恐地這麼問。而她的回答是——

「…………是啊。廚房的事,都是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的一個遠親教我的——她就像是年紀大我很多的姊姊一樣。」

「這樣子啊……」

「嗯,當年我很喜歡她,也喜歡她做的菜。所以知道你也喜歡,讓我真的很高興……」

聽見長穀川話裏帶有表示過去的字眼,使刃更察覺那位親戚或許已不在世上,不敢再繼續問下去。這時——

「——不好意思,東城。」

長穀川突然關上水龍頭,說:

「一下下就可以了……再用力一點抱我。」

脫下白袍和高跟鞋、被刃更摟在懷裏的長穀川,隻是個和澪她們沒什麼不同的柔弱女子。於是刃更聽從長穀川的要求,將她抱得更緊——以自己的方式。

「啊——……」

長穀川有些驚訝地叫出聲來。刃更將背對的長穀川強行轉了過來,與她麵對麵緊密相擁。經過短暫沉默後——

「…………我們是師生關係耶。」

「現在別想那些。」

長穀川雖覺得不妥地這麼說,但在刃更的手繞上她的腰背並抱得更緊後,她也將手探上刃更的背,用力回抱。於是,刃更也默默地擁著長穀川,直到她滿足為止。

就這樣——在長穀川表上的秒針劃出一段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時間後——

「…………已經可以了,東城。」

聽見這話,刃更便老實放開雙手,接著長穀川苦笑起來。

「對不起……弄髒你衣服了。」

「沾上一點泡沫不會怎——」

這時,刃更才發現自己襯衫上多了點紅色痕跡。

是口紅印。對於發現自己沒注意到口紅的刃更,長穀川微微笑說:

「讓我幫你洗吧……如果隻洗這一件加烘幹,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這段時間你也不要白等,順便洗個澡吧。」

長穀川說完就動手脫起刃更的衣服,嚇得他急忙後退一步。

「沒關係,不需要幫我洗啦——穿上外套就看不見了。」

「但是你回家以後,要怎麼跟成瀨她們解釋?」

的確……總不能說實話,不然就麻煩了。要是傻傻把這裏的事說出來,說不定會讓澪和柚希嫉妒得引發主從契約。那麼——

「那我就說是在回程電車上沾到的,香水也是那時候——」

「——那可是我的香水味耶?成瀨有段時間常常來保健室,我的香水味,她一定認得出來。」

真的假的。刃更不禁語塞,惹得長穀川吃吃笑著說:

「不要再推了,快去洗吧,東城——別擔心,要是弄到太晚,我再開車送你回家。」

不知如何是好的刃更煩惱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接受長穀川的好意,進了浴室。

因為,他有個煩惱。

——四天前後佐基爾對戰後,刃更在自己房內襲擊了澪。

刃更對澪相當重視,一直都很自製;可是當時一想到佐基爾差點就要奪走澪,理性就完全消失無蹤。要不是在千鈞一發之際回神,侵犯澪的就換成他了。經過與澪幾個直至今日的同居生活、締結主從契約時的屈服行為、解除催淫詛咒等,在各方麵都壓抑過多,已經頻臨極限了。

……假如在這種狀況下,澪和柚希又同時引發催淫詛咒。

到時候,自己很可能真的會跨過那決定性的界限。盡管澪嘴上說無所謂,但那種事可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就算真的要跨過那條線,也不希望原因出在長穀川身上。

白煙靄靄的長穀川家浴室中,泡在浴缸裏的刃更望著天花板——

「……我是不是真的需要舒壓啊。」

語氣消沉地喃喃這麼說,這時浴室門後傳來:

「東城——我先幫你把襯衫上的口紅印清掉了,接下來要弄掉香水味,洗完烘幹大概要一個半小時。嗯,應該趕得上末班車吧。」

「不、不好意思,讓老師這麼麻煩……謝謝。」

這樣就不用擔心會襲擊澪她們了——不對,又不一定真的會那樣。

「哪裏,不用客氣……相對地,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可以嗎?」

「喔。好,可以啊——」

刃更從浴缸裏坐起,想問長穀川要做什麼時,於是的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長穀川不知何時已脫光了衣服,連眼鏡也沒戴,隻圍了條浴巾。

「這樣啊,太好了……」

並且笑嘻嘻地這麼說就走進浴室裏來。

「!——等、等一下啊,老師,你進來坐什麼!」

浴缸裏的刃更倉皇轉向另一邊去。

「?我不是說又是想請你幫忙嗎?其實,可能因為我是保健室老師,常常有學生找我談心事……像暑假剛結束時,跟戀愛有關的特別多,讓我很頭痛。」

「呃,那跟現在這樣有什麼關係啊!」

「說起來有點慚愧……我到現在都完全沒談過戀愛,沒辦法給那些認真找我談的學生有用的意見,讓我有點過意不去。所以我今天找你來我家吃飯,是希望能夠稍微體會他們的感覺。多虧有你,我才有機會做飯給男人吃,也體驗了洗碗的抱抱——我真的很感激。」

「原來你想嚐試連續劇的情境是為了這個啊……」

刃更恍然大悟似的這麼說,長穀川跟著小聲說:「是啊。」表示肯定。

「我原本是認為那樣就夠了,可是話說到一半,你那樣用力抱我抱得那麼緊,讓我連男人的衣服都洗了,最後還進了我家浴室;所以我就想,幹脆和男人一起洗澡的感覺也順便體驗看看好了——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好不好!我們不是師生關係嗎!」

「可是我之前這麼說的時候,你叫我不要想那些耶?」

「呃,那是……!」

教師也是人,若在身心痛苦,需要扶持時,卻礙於立場而不得不忍受折磨,也未免太悲哀了。像澪曾因為自己是前任魔王的獨生女就以為得不到任何幫助,柚希受勇者使命束縛而必須麵臨割舍重要事物的選擇,萬理亞則是家人被當成人質而不斷獨自苦惱——為了拯救這些各懷痛苦的少女,刃更一直煩惱到今天,而在關鍵時刻為他點燈引路的,就是長穀川,怎麼能隻因為她是老師就棄她於不顧呢。這時——

「……真的不行嗎,東城?」

背後的長穀川失望地說。

「說不定,你會是最後一個能來我家的男人呢。」

「呃,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

刃更反駁的同時,想起放學後在保健室發生的事。

——自己脫不了泳衣的長穀川向刃更求救,刃更原想拒絕,她卻想找其他隨便一個男人過來。恐怕她的動機和請刃更來家裏一樣,是為了讓自己更能夠解決學生的戀愛問題。可是——

……想不到老師會有這種弱點。

還以為長穀川是個完美無缺的女人,竟然會沒有戀愛經驗,不過這是能理解的。像她這麼美,反而會使得很多男人不敢接近;而她身為一個小小的保健室老師卻能坐擁高級跑車和這樣的公寓,表示她有可能是個資產家的女兒;假如她男性化的語氣,是從小受父親嚴格管教所致,會對戀愛或男女關係缺乏經驗也十分合理。

——然而,長穀川是個愛護學生又認真的教師,對剛轉校過來的刃更也很關心,比任何人都更切身地分擔他的煩惱;所以她現在,應該是真的想在學生的戀愛問題上有所建樹吧。這麼一來,假如刃更在這裏拒絕與她共浴,她或許會請其他男人代勞,但若那個男人食髓知味、刻意利用長穀川的弱點——

想象最壞的情況後,刃更用力擠出聲音說:

「…………~~~~!要洗就洗吧!」

然後鐵下心轉過身去。天曉得長穀川會找上怎樣的男人,決不能讓她冒那種險。聞言,長穀川回答:「謝謝你。」表情明朗起來。

「那麼東城,我們就從洗背開始吧。我想洗洗看男人的背。」

「唉,請洗……」

於是刃更出了浴缸,背對長穀川坐在塑膠椅上。

背後跟著傳來幾次擠壓聲,應該是在擠沐浴乳吧。接著——

「……久等啦,我要開始咯。」

長穀川話一說完——就把雙手伸到刃更身前。

……咦?

不是要洗背嗎,手怎麼會伸來前麵——刃更才剛這麼想,長穀川就從後抱住了他,擠壓在背上那溫暖柔軟的觸感跟著上上下下滑動起來。

「這、這是怎樣——老師你在幹嘛!」

「那還用問嗎……我在洗你的背啊,用我的胸部。」

對於長穀川動作煽情,態度卻相當自然地用巨乳為他擦背——

「要、要洗怎麼不用毛巾洗啊!」

刃更慘叫似的驚慌大叫,結果長穀川笑著說:

「你在說什麼啊……像這樣用胸部洗,體驗人家做這種事是什麼感覺以後,我才有辦法回答他們的戀愛問題啊。像平常那樣洗有什麼意義?」

「呃,事情可能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沒錯啦……可是你身上的浴巾咧!」

「因為很多餘,我就脫掉了。反正成瀨和野中也對你做過一樣的事吧?」

「這個嘛——……!」

她們是確實做過這種事,不過澪是澪、柚希是柚希、萬理亞是萬理亞。她們的感情、雙方的感情以及做這種事的原因,全都和長穀川不同。

……真的不好啦……!

澪她們和長穀川之間,還有個決定性的差異,那就是,長穀川是第一個為刃更做這種事的「年長女性」。澪和柚希同年,都像妹妹一樣;就算有副小孩外表的萬理亞化為成體時美豔得驚人,但刃更很清楚她平時是什麼樣子,不至於失了冷靜。

——然而長穀川不同,她年紀就是比刃更大,精神上也是大方、成熟。

盡管她自稱沒有戀愛經驗,但兩人既然是師生關係,相對態度上就有上下之分,讓刃更不敢反抗;再說,刃更為了使澪她們屈服,多是主動立場,很少處於被動。

……不好了,要趕快抓住主導權才行……!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在刃更拚命鎮住情緒思考時——

「舒服嗎,東城……跟成瀨和野中比起來,我胸部的動作怎麼樣?」

幸運地從長穀川的問題裏找到掌握狀況步調的契機。

「……其實差得很遠耶……她們的技巧都很好。」

接著就是死命硬撐。結果——

「差很遠啊?那——要怎樣才行呢,可以給我一點建議嗎?」

「——!建、建議是吧……那首先呢——」

這都是為了抓住主導權。迫於無奈,刃更隻好教導長穀川用胸部洗人的訣竅。

長穀川也聽從指示,不再隻是上下滑動,還加上左右和畫圓,隨擠壓部位改變力道強弱,照著刃更每一句話淋漓盡致地使用自己的胸部為刃更搓背。很快地,長穀川的胸部尖端硬實地鼓起,在刃更背上猥褻地強調自己飽含的快感。

「嗯!東城……好棒喔,我的身體愈來愈熱了耶……!」

且語氣漸染嬌甜,也能感到相貼部位的體溫節節高升。

……老師她……!

那個長穀川竟然用胸部為自己搓背搓得這麼興奮,開始感到屬於女性的歡愉——這樣的事實使得刃更也興奮得幾乎難以自持。如果現在轉身,就能看見這樣的長穀川——看見卸下平時教師妝容、化為女人的她有著怎樣的表情,看見快感讓她胸部尖端變得多麼地硬。因此,即使明知不應該——

「………………!」

東城刃更還是稍微順從誘惑行動——轉向了背後。於是——

「啊——?」

滿腦子都是用胸部為刃更搓背、難以作其他思考的長穀川,就這麼倒進刃更的懷裏。刃更急忙接住她,也跟著摔在浴室地板上。

「…………………………」

「…………………………」

在近距離對看的姿勢下——刃更終於看見了自己渴望的答案。

——一絲不掛、因女性歡愉而全身發燙的長穀川,美得令人瞠目結舌。

那身滿染快感的嫣紅肌膚,和保健室裏的她完全不同;兩眼嬌媚濕濡,吐息也炙熱異常,看的刃更不禁吞吞口水。

下個瞬間——長穀川對刃更露出澪或柚希在這時候絕不會有的表情。

她笑了。在初嚐女性歡愉、將自己完全展現在刃更麵前的狀態下。接著——

「——————」

長穀川慢慢湊近刃更,疊上嘴唇——與他相吻。

刃更沒有動作,默默地任長穀川擺布。

「嗯!……啾、啊……嗯……呼!……呀……啊哈……嗯哼!」

在長穀川唇舌交攻下,兩人愈吻愈狂熱。經過好長一段時間,長穀川才肯分開,直視刃更雙眼說:

「……哎呀,沒想到連初吻也一起體驗了呢。」

接著,她又充滿女人味地嫵媚一笑。這表情——讓刃更再也自持不住。

回過神來,他已強行占據了長穀川的唇,雙手抓著她滿是泡沫的巨乳恣意搓揉,乳肉從指縫間形狀猥褻地溢出。

「嗯嗯~~!啾……啊啊,東城……啾噗……啊哈啊、啊啊啊啊!」

隻是將胸部在刃更背上推擠滑動,就讓長穀川如此亢奮,揉胸的快感更是讓她叫得一次比一次忘情。這銷魂的反應更勾起刃更的欲火,給予她更強烈的快感。

沾滿泡沫也無所謂——刃更嘴一張就吸住了長穀川的右胸,她胸部的滋味就像之前那桌菜般頓時在嘴裏擴散。雖沒用牙齒咬——但刃更一在柔軟中發現那滿脹快感的尖端,就大口吸了起來。

「哈啊啊啊啊、不要……東城……不要那麼、用力……啊——……?」

忍不住對刃更雙腳扣腰、兩手抱頭的長穀川,突然間白頸反仰,全身猛然一抖。明明沒受到催淫詛咒影響——隻因為刃更對胸部的攻勢就高潮,可見她的身體有多麼敏感。

「啊……這、這是怎樣……嗯!……該不會、我……高潮了……?」

現在,刃更要讓初嚐高潮而意識恍惚的女教師嚐嚐臀部的快感。仍含著胸部的他十爪使勁抓在長穀川臀上,粗暴地揉個不停。

「!——呀啊啊,等、等一下……東、城………你這樣……呀啊啊啊啊——!」

因高潮而更加敏感的長穀川再度高潮得猥褻抖腰,但是——

……還沒完呢。

想更了解男人是吧,那我就徹底地教教你。刃更緊摟長穀川的腰,用另一手拿來蓬蓬頭,要將她胸上的泡沫一次衝光——

「啊嗯!……等一下,東城……嗯!我、我還想再幫你洗一下……」

長穀川將塑膠椅踢到角落去,把刃更推倒。

接著,上半身沾滿泡沫的她坐到刃更身上——

「乖乖不要動……這一邊,我也用胸部幫你洗幹淨。」

並微笑著這麼說之後輕輕壓下,用她柔嫩的肌膚擦洗刃更的身體正麵。

比起搓背,現在這樣長穀川胸部的觸感更為強烈。

「…………!」

刃更在長穀川底下輕輕一抖。長穀川柔軟的胸部,正形狀煽情地貼擠在他胸腹之間來回滑動;每一個磨蹭,她乳溝間的泡沫就會「咕啾咕啾」地發出淫褻的聲響。很快地,洗著刃更身體正麵的胸部愈洗愈低——終於來到纏在刃更腰上的白色毛巾上。然而,因生理反應而早就起立敬禮的刃更——

「……————!」

卻連忙滑出長穀川底下——這一滑,讓他坐上了浴缸邊緣。

總算是保住了最後的理性,沒有跨過那條線。可是——

「你以為我這個保健室老師……會眼睜睜看你保持這麼難過的樣子嗎?」

長穀川卻對嚐試自製的刃更露出勾魂笑容,旋開沐浴乳抽出壓頭,直往自己胸部倒;高黏度的液體就這麼順著沾滿泡沫的胸部虛線汩汩而下,在胸間堆成一口小池。接著,長穀川跪到刃更麵前說:

「來吧,東城——你要知道,有大姊姊疼愛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

那柔媚的話定住了刃更,使他坐在浴缸邊動也不動。

……啊……

突然間,刃更眼前一暈。大概是在浴室待太久,有點腦充血吧。而長穀川似乎沒察覺刃更的狀況,臉上浮現進浴室以來最癡淫的笑容。

「——在保健室開的玩笑,居然要成真了呢。」

長穀川這麼說之後,從下方托起自己淋滿沐浴乳的胸部,從纏在刃更腰間的毛巾底下,緩緩向內——向深處挺進。

——緊接著,東城刃更毛巾底下的分身,刷過了長穀川兩乳之間。

「!呃————?」

瞬間有種腰腿無力的感覺。長穀川就這麼將撐起刃更腰上毛巾的胸部,連同上半身猥褻地上下搖晃,讓刃更再也無法思考——隻能抱著豁出去了的心態閉上眼,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她。

等眼睛再度睜開——刃更發現眼前不是浴室,而是更衣間的天花板。

……奇、怪……我什麼時候……?

或許是意識仍然模糊,思緒紊亂不定。這時——

「——還好吧,東城?」

平穩的呼喚傳進耳裏,同時一片白色色塊蓋過刃更的視野。

「老師……?」

隻聞聲音不見人形,使刃更左右張望起來,這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自己,正枕在隻圍一條浴巾的長穀川大腿上——而剛剛遮住天花板的白色色塊,是由下往上看的,長穀川的巨乳。

「——對、對不起!」

刃更倉皇側翻、一躍而起。霎時間——

「喔哇……喔!」

腰間的毛巾卻突然鬆脫,嚇得他急忙伸手按住,勉強沒露出重點部位,最後才放心摸摸胸口。

「真對不起……明明是保健室老師卻弄得那麼忘我,沒注意到你的狀況。」

接著,圍著浴巾、在地上側坐的長穀川過意不去地道歉。

「沒關係啦。我好像,在老師腿上躺了很久,我才對不起呢……」

刃更在更衣間地上跪下,深深磕了個頭。

「…………………………那個,老師?」

「嗯?怎麼了?」

聽刃更仍壓低著頭這麼問,長穀川以平時的語氣回應。於是——

「我……真的有和老師一起洗澡吧?」

刃更慢慢抬起頭,希望沒出事般這麼問,而長穀川則是一派輕鬆地說:

「什麼嘛,東城……難道你頭暈到全忘了嗎?」

「!……哈哈,怎麼會呢……那種事哪忘得了。」

笑得嘴角抽搐的刃更,明白最希望的「隻是一場夢」的可能性已經幻滅。

「…………所以,我們兩個,最後是洗到,什麼地步啊?」

刃更問得斷斷續續,每一個頓點都充滿了祈禱。

「啊,對喔……你後來昏過去,不記得最後怎麼了。就是我用胸部,幫你洗身體啦。多虧有你,我才能得到這麼寶貴的經驗。」

「————!那、那真是太好了……」

刃更表情變得更為痙攣,心想——還沒完,還有希望。於是——

「那、那老師後來幫我洗到哪裏啦……?」

問題在於部位。如果有中途收手,還算勉強過關。寄托最後一絲希望這麼問後——

「這個嘛……你還記得下午在保健室裏,在我胸部擠洗手乳的事嗎?」

「——咦?記、記得啊……就是幫老師脫泳衣,潤滑卡住的拉鏈頭那時候嘛。」

話題突然改變,使刃更困惑地這麼回答,結果長穀川手按在擠出浴巾頂端的豐滿胸部上,戲謔地笑著說:

「那麼,你想知道那時候和剛剛的你——哪一個在我胸部上噴得比較多嗎?」

長穀川的話,完全打碎了刃更最後的希望。明白一切都是現實的刃更——

「…………………………………………………………………………………不用了。」

用小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這麼說後,重重垂下了頭。

5

之後——在衣服烘幹之前,刃更隻圍條浴巾半裸待機。

途中雖再度為長穀川的豐盛晚餐道過謝,但對浴室裏一連串發生的事,再也沒多問。

等刃更匆匆離開長穀川的住處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竟然弄到這麼晚。

在離長穀川家最近車站的下行月台上、排隊行列間,刃更不禁歎息。

其實——長穀川原想驅車送他回家,卻被他鄭重拒絕。光是烘衣時,刃更就一麵看著身穿性感浴袍的長穀川在眼前晃來晃去,一麵為了昏倒期間是否真的發生了長穀川所說的事而苦惱不已;要是兩人在比浴室更狹窄的跑車裏獨處,實在不敢保證自己是否又會把持不住。

而且……和長穀川相處這麼久就夠危險了,若被澪她們看見自己讓她載回家,事情一定會變得很麻煩——不過出事的不是刃更,而是澪和柚希。假如她們嫉妒起長穀川,無疑會觸發催淫詛咒。於是刃更操作手機——

「…………好。」

繼烘衣時送了通「會晚點回去,要澪她們別擔心」的簡訊後,再發訊通知三位在家等著的女孩,說自己正要搭電車回去。

然後將手機收進懷裏,恍然想著即將到來的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