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惡魔在世(1 / 3)

夜撕開了白的序幕,換上深沉的夜色。有些人的戲已經落幕,而有的人,卻正剛剛開始唱戲。

城市,依舊燈火輝煌,人們開始各自燈火闌珊的邂逅。

城市的邊緣,除稀疏的幾盞燈光,一切均已沉睡。

月光,淡淡的,微笑、溫柔的輕撫大地兒女。

位於郊區的這所學校也整個籠罩在一種意猶未名的氛圍中:白日的喧鬧全都消失不見,四處飛揚的塵土也藏起了它們調皮的身姿,慘敗的月光泛著微微的藍,朦朧的霧,一片一片,各自飄舞,冷不丁,會讓人打個寒顫,早春,依舊透著微微寒意。

微聞遠處傳來間斷的狗叫聲。餘下,一片靜謐。

其實,不然:

誰啊。某男生寢室,傳來囈語聲。一個胖乎乎的男生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撲騰。

哈哈,哈哈。整個寢室憋著一陣悶笑。

借著月光,隱約瞧去:一個男孩半蹲在胖男孩床邊,手裏拿著一隻“人之拖”。其餘幾個男生躺在各自的床上,用被子捂住嘴,想努力克製自己,卻控製不了笑聲的溢出。最終,305寢室傳來徹底張狂的大笑,似一把脫靶的箭,射穿校園的寧靜。

夜太深,笑聲未有太大的轟動。唯有從旁邊寢室傳來間或的嘟嚷聲,倒也未驚動宿管老師。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羽哥,你太有才了。蹲在床邊綽號猴子的男生已經笑的趴在地上了,夜色朦朧中,能看到他不斷抖動的雙肩。。

對,你看胖墩臉上,整個一鞋的翻版,這水平,絕對厲害。另一綽號老鼠的男生也踢開被子,蹲在床邊,仔細研究胖男孩臉上的印子。連連發出驚歎的聲音。隻有羽哥有這樣的才華——想到用鞋去扇胖墩的臉。

這算不了什麼,要不我們來個更狠的。被叫做羽哥的帥氣男孩一個漂亮的翻身,從上床利索跳到地上,極輕,極巧,並未引起很大的震動。

怎麼做?除開睡著的那個男生,其餘五個男生都圍在羽哥旁邊。

羽吩咐猴子從洗漱台拿來牙膏,輕輕塗在胖墩的腳板上,“啪”的一聲,不知張羽從哪掏出一隻打火機,用火烤胖墩的腳。

這個幹什麼?老鼠一臉詫異。

噓!猴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雖然他也有很多疑問,但是,羽這麼做,定有他的道理。

在打火機泛著藍的火焰中,張羽神情肅靜,輕閉上眼,臉上折射出忽暗忽明的藍光,口中念念有詞,半響,突的睜開眼,把一旁專注看著他的猴子嚇了一跳。張羽自己也沒想到就這個神情,卻給張羽帶來一生相隨的兄弟。

猴子突然對眼前的張羽生出一種敬畏,這不同於對暴力的崇尚,而是來自內心深處的原始的火焰,在那一瞬間,開始熊熊燃燒,也在這一刻,猴子有了跟定張羽的念頭——生死不離。

猴子輕撫自己的胸口,將注意力又轉到張羽這。

張羽手中的動作未停,身子漸漸坐在床上起來,他將臉觸近胖墩。

你叫什麼名字?六個字從羽嘴裏緩慢的吐出來。

卻未想,胖墩以略帶模糊但能聽清楚的聲音回答:胖墩,不,我叫袁圓。

你的家在哪?

威縣。

所有的人都用吃驚的目光看著張羽,張羽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問他,昨天晚上在廁所門口那攤尿是不是他尿的?老鼠捉弄人的興致來了。

是我,可是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沒來得及進去。張羽還沒問,胖墩已經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