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情急,出了餐廳,站在酒樓門口,望著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
但欣突然茫然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笑她的無知。隻有她這麼個傻瓜,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受傷,連最親愛的媽媽也欺瞞著她。
剛剛還明媚的天空,這會太陽不知什麼時候也躲進了厚厚的雲層,似乎也有哭泣的征兆。
茫茫人海,卻無處可去。
從未有過的,但欣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或許一切都是一出鬧劇。
就這麼直直的,走向車流,直到刺耳的喇叭聲,生生頓住了她的腳步。
身後隱約傳來但媽的呼喚聲,這會她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隨便跳上一輛剛到站的公交車,拉著扶手,但欣從但媽眼皮底下消失。但媽還是很焦急的在呼喊著她,一瞬間似乎頭上又多了白發,人也老了很多。
可是,媽,你為什麼要欺瞞我?為何這麼多年了,你和他還有聯係?但欣絕情的轉過頭,不再看但媽。
一個站,兩個站。。。。。直到廣播裏提醒下個站就是終點站了,但欣才發現偌大的車廂從剛剛的滿車子人到現在聊聊的無幾,發現車門欲關,就跑到那去,告訴司機自己要下車,還好今天的司機今天脾氣比較好,把車門打開隻是搖搖頭說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愛發呆出神。下意識的但欣回頭看,發現這個司機居然是自己上班那天遇到的那個,看來他們真的還是蠻有緣分。
下了車,但欣還是一片茫然。尋眼看去,這是哪?房屋沒有市中心密集,道路兩旁栽滿了柳樹。
看著人們從一個大梯子那頻繁的上下,出於好奇,她也順著那條路走:眼前的視線更寬闊了。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來到長江邊!
過了馬路,是長長的粗粗的石頭做的護欄。不知是欄杆太高,還是但欣太矮,就這麼隔著欄杆,她並不能很清楚看見對岸風景。試著墊腳看,反而更累。
一不做二不休,但欣幹脆試著從欄杆下留下的空隙鑽過去,迎接的是為了防水的大片堤壩。不是很陡,找了個比較幹淨的地方,但欣就勢坐了下來。
江麵上,這會隻有一隻貨輪在緩慢的爬行。而沿岸停了許多船,有未到航行時間的,也有正在維修的,更有航海年齡已經到尾了,隻是在用自己滿布瘡痍的軀殼做著最後的貢獻:作為人們休憩的地方。而他們卻不同於那些年紀輕輕還有機會去遠海航行就已經做了供人們遊玩的船,至少他們身上刻滿了故事,至少每個疤痕都是一個經曆,至少每個部位都被浪花輕輕撫摸。
對船,但欣一直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感:每每坐船,她都愛走到船尾,看著隨著螺旋槳旋轉不斷旋轉的浪花,就這麼一動不動的也能看很久。浪花們跳著隻有她們能懂的舞蹈,奔騰、翻滾、肆無忌憚的四處飛濺,偶爾還會在高空做個漂亮的跳躍,可,很快的,她們又會追尋著船奔跑。從不放棄。
而人看久了,就會有種衝動:跳下船去,和她們呆在一起。
一直以為隻有自己有這麼個想法,後來問坐過船的朋友,他們也是如此的經曆。
大家都想不通這是為了什麼。
每次從外婆家回來,但欣都要坐船。有幾次都差點跳了下去,可,最終理智拉住了自己,後來,外婆走了,坐船的機會少了,看浪花的機會也少了。
外婆,那個慈祥的老人,那個會給她很好吃的果子的人,那個會給她梳兩個高高麻花辮的人,那個一生善良的人,還是因為疾病被老天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