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 交換殺人
第二天一大早，江一明還沒醒來，汪文明便打電話向他辭別：“江隊，我們隊裏有事，現在就回濱河，謝謝你盛情款待，下次回濱河我請你吃飯，不過可沒昨晚那樣的盛宴，咱們去吃大排檔嗬。”
“昨晚是借花獻佛而已，不提它了，去濱河吃什麼無所謂，但你們要把盧小華看緊一點，這就等於請我吃大餐了。”
“沒問題，我回去馬上寫申請報告，把盧小華監控起來。”
“你不要搪塞我啊，這不能有半點馬虎。”
“江隊，你看你，我是這種人嗎？你小瞧我了，我是個人民警察，於情於法，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就一百個放心吧，我不會白吃這麼多年皇糧的。”
掛斷電話後，江一明還賴在床上不起來，他多年來都保持一個習慣，就是早晨醒來之後，一定要躺在床上思考一會兒，他認為這時精力最旺盛頭腦最清醒，因此許多問題都能在醒來這一刻得到解決。
為什麼會這麼巧呢？兩個好同學，一個死了老婆，一個死了“二奶”？他們會不會交換殺人？
對，一定是交換殺人！江一明突然靈光一閃，好像一個在久久黑暗摸索的迷途者，忽然有人在他的頭頂打開了天窗，一縷明媚的陽光倏地射進來，照亮了他的世界！
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如果盧小華於7月5日和肖青吃完晚飯後，拿上肖青給他的鑰匙，開車來到馬明花家，乘她睡熟後，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來到床邊，把熟睡中的馬明花捅死，然後抹掉自己的足跡，關上房門，再開車回濱河，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殺人了……
那麼7月25日，盧小華來到長江市，和肖青一起吃晚飯，飯後盧小華回長江大酒店睡覺，肖青開車去濱河市，也同樣拿著盧小華給他的鑰匙，打開王春月的門，這時王春月正在很入迷地在看電視，根本沒發覺肖青正從背後悄悄向她靠近，等她感覺到時，已經晚了，肖青已經把刀插入她的胸口，肖青怕她沒死，又狠狠地捅了她第二刀，殺死王春月後，肖青用準備好的毛巾把足跡擦幹淨，慢慢退出來……
這不是想象，而是汪文明對進行現場模擬的結果。這種殺人方法並不高明，偵破電視劇也有演過類似的案件，高明的是：他們怎麼可能不在現場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他們交換殺人的假設成立，那麼，還有一個問題：肖青7月25日那天晚上，8點還在棕櫚酒家和盧小華一起吃飯，11點又和盧小華在棕櫚酒家吃宵夜，雖然肖青有3個小時的空白，但是長江市到濱河市相距200公裏，肖青是絕對不可能去濱河市完成殺人之後，11點又返回長江市和盧小華吃宵夜，因為時間不夠，除非乘坐飛機……
不過盧小華說7月25日晚8點和肖青一起吃晚飯，隻是他的一麵之詞，一切情況都要等調查才有結果。
江一明和左麗走進棕櫚酒家，老板娘以為他們是來吃飯的一對情侶，她笑著說：“給你們安排情侶間好嗎？”
“對不起，我們不是來吃飯，我們是市刑警隊的，有些情況要向你了解，請你和你的員工好好配合我們工作。”江一明拿出警官證給她看，她才“哦”一聲，有點失望的樣子，老板娘可能怕警察來調查會影響生意，把他們帶到她3樓的辦公室，順手用搖控器打開空調，再泡上兩杯茶遞給他們，對他們說：“有什麼問題盡管問，我會好好配合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