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節 丟失的病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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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小的媽媽馮清枝是一個畫家，她去德國訪問剛剛從回家，一下飛機就趕到刑警隊，她還不到60歲，但可能因為驚聞掌上明珠死去的噩耗，本來保養良好的容顏，隻兩天就臉色蒼白皺紋縱橫，顯得特別憔悴，頭發也白了一半。
在左麗的攙扶下，馮清枝顫抖地走到解剖室，看見女兒躺在解剖台上，她慢慢地拆開了蓋著白布的羅小小，雙腳一軟，跪到地上，淚水瞬間像決堤的河水奔湧而出，她淒涼的目光一直盯著羅小小，手不停地在女兒的臉上摩挲著，久久不肯放下。她絕對無法想象如花似玉如日東升的女兒會在瞬間失去生命，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是誰會那麼狠心殺害女兒？女兒一向善良純真，小時候邊看媽媽殺雞都會哭得很傷心，她怎麼會和人結怨呢？而且結得這麼深？以至要拿命去抵？
在辦公室裏，江一明問馮清枝：“你女兒會不會自殺？”
“自殺？不，絕對不可能！如果你們斷定小小是自殺，那是你們對死者家屬的搪塞，是無能的表現，是在推卸責任！”馮清枝憤怒地叫起來，情緒很激動。
“我們並沒有認定羅小小的死是自殺，我們之所以請你來，就是想請你幫我們弄清楚這個問題，你先別太激動，坐下慢慢說。”
“我女兒很陽光很樂觀，她在我出國之前，還和我說等她到日本去得了環球車模大獎後，就要激流勇退，然後找個好老公結婚生子，在家相夫教子，做一個賢妻良母，她把自己的未來都計劃好了，再說我和老羅就生這麼一個女兒，把女兒視若珍寶，女兒的一生中從來沒有受過任何挫折，生活沒有任何壓力，你說她怎麼可能自殺？”
“我們也認定羅小小是被謀殺的，羅小小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因為噴射青黴素過敏死亡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到底誰會知道羅小小會青黴素過敏？”
馮清枝深思了很久，說：“除了醫生，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女兒會對青黴素過敏，當然老羅也知道，但那又何妨？他是小小的爸爸啊。”
“羅小小得過什麼病？去過什麼醫院看醫生？”
“小時候經常得病，我帶她去做過幾次青黴素皮試，她會過敏，但是在我和老羅的精心護理下，成年後就很少生病了，隻是前年有一次去筆架山遊玩，突然下了一場暴雨，因為來不及躲避之後感冒了，開始服用一些常用藥，幾天還不會好轉，便去第二人民醫院看門診，當時我也陪女兒一起去，醫生問她有沒有什麼過敏史，我說女兒小時候會青黴素過敏，醫生說，現在我們都很少用青黴素了，我們用頭孢拉定和先鋒六號之類的抗生素藥。後來醫生給我女兒做了皮試，女兒對頭孢拉定也會過敏，醫生隻好改用其它藥了。”馮清枝慢慢說來，好像沉浸在那段美好的回憶中。
“羅小小的好朋友中，有沒人知道她的過敏史？”
“我沒時刻陪在女兒身邊，她把自己有青黴素過敏史告訴誰了，我是不可能知道的，唉……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不過，為了在九泉之下的女兒能夠安息，我一定會竭力去查清此事。”馮清枝的眼裏閃著仇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