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不見,他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是叫他好好的嗎?
笨蛋!她低低的罵了一聲,鼻子很酸,眼淚失控地掉落,卻沒有讓自己發出丁點兒聲音,隻是獨自一人默默地承受悲傷。
靳長西突然站了起來,小聲說:“我到外麵給你站崗,有人來我會給你發短信,注意看手機。”
交代完畢,他轉身走了出去,把時間和空間讓給這兩個人。
路鳴君輕輕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握住了某人的大手,很小聲地說:“大豬頭,我好想你……”
視線很模糊,她一直盯著前方,也就沒有注意到,他已經睜開了眼。
他怔怔地看著她的哭顏,很心疼她的眼淚,而與她分離了半個月的心,正在一點一點的愈合。
她來了,在他生病的時候。
可見,她還愛著他。
手術還沒有開始,禁食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現在隻能繼續忍痛等待手術的時間,看她那臉死灰的表情,大概是覺得,他已經上過手術台了吧?
突然很想嚇嚇她。
他霍地從床上坐起來,快速地擁她入懷。
路鳴君猛地瞪大眼睛,身體變得僵硬起來,雙手卻不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虎腰,天知道她有多想擁抱他。
分手後一個月,終於可以再次擁抱他,這種感覺,比失而複得還要感動。
“混蛋……”她低低的罵了一聲,“不是叫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嗎?”
“我以為隻是普通的肚子疼,沒想到是急性闌尾炎,也不是什麼大病,把闌尾割掉就好了。”他說得一臉輕鬆,手術還沒做,腹部依然巨痛不堪。
路鳴君身體一顫,趕緊推離他的懷抱,急道:“你現在做過手術了嗎?”
“還沒有,需要禁食6個小時。”他淺淺地笑道,能夠看見她,就算是身患絕症,他也不覺得可怕。
“我擔心死你了。”她嘴巴一扁,眼淚再次滑落,卻不知是擔心的眼淚,還是重新擁抱他的感動。
“別哭。”他心疼地抹掉她的淚水,看著她變消瘦的小臉,心中很不是滋味,“你看你又瘦了,一點也不懂得照顧自己。”
“你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她很想罵他,可是卻凶不起來,情不自禁地抱緊他的身體,千言萬語,都比不過此時的一個擁抱。
喬少昕無奈地笑了笑,腹痛讓他笑起來有些不自然,抬起手輕輕地撫摸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說:“路路,既然你能來看我,就代表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我不想跟你說話。”她悶在他的懷裏,不是不想跟他說話,而是不想說這個話題,他的家人,隨時可能會回來。
她不想看見他的父親,怕被趕走,而是還是當著他的麵,那樣她會更難受。
“別這樣。”他心疼地吻了一下她的發絲,“路路,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不要再傷我的心了好不好?”
“對不起……”她低聲道歉,緩緩地退離他的懷抱,抬頭看向他的臉,腦海中突然跑出了那天,她失控打他時的情形,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輕輕地觸摸被她打過的地方,“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你,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