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人來人往,一道渾身是傷的嬌小身影呆坐在長椅上,人們時不時會扭頭看過來,但沒有人多做停留。
她一臉呆滯地盯著前方,臉上被擦傷的地方紅紅的,擦了一層黃色的藥水,嘴角邊上還有一道幹涸的血跡。
這副樣子,十分狼狽,讓人看了都會於心不忍。
天色逐漸變黑了,一陣微風吹來,拂亂了她的發絲,她緩緩抬頭,看向急診大樓,糾結的心仍然高高懸掛著。
天都黑了,他現在還好嗎?
抬起那隻還可以自由活動的手,拿起手機,給靳長西發去一條短信:靳先生,你知道少昕出車禍住院的事情嗎?
事到如今,她隻能求助這個男人,隻要他過來,她就有機會見到少昕。
等了一會兒,靳長西回話了,他說:我快到醫院了,怎麼回事?
路鳴君被問到了,出車禍至今她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隻知道他用身體護住了她,所以她隻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我:我不知道,你快過來吧。
靳長西:嗯,等我。
路鳴君放下手機,耐心地等待著,不知過了多久,身前突然停下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驚呼一聲:“路鳴君?!”
路鳴君緩緩抬頭,看見了靳長西的臉,臉上沒有什麼變化,語氣平平地說:“你終於來了。”
靳長西稍微皺眉,哪怕這個地方光線再暗,也能看清她這張白得嚇人的臉,她臉上的傷,以及裸露在衣服外麵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原來她也受了傷,而且看起來傷得不清,關心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路鳴君搖了搖頭,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我在這裏等你,你幫我去看看少昕怎麼樣了,可以嗎?”
“好。”靳長西沒有多想什麼,直接答應下來。
一陣微風拂來,拂亂了她的發梢,她的身子明顯地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怎樣。
靳長西輕呼一口氣,默默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好心建議道:“你還是回病房裏待著吧,等一下我去你病房找你,你在哪個病房?”
路鳴君還是沒有看他的臉,低聲說:“我就在這裏等好了,你快去吧。”
“那好吧,你等我。”靳長西無奈地歎了一聲,既然她要在這裏等,就隻能隨她,他又不能拿她怎麼樣。
眼前的黑影走了,路鳴君緩緩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樓裏,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腦袋突然變得好重,她甩了甩頭,想要保持理智,眼前突然一黑,人便昏迷了過去。
人來人往,卻沒有人停留,最多隻是多看她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靳長西從大樓裏走回來,他的腳步很快,來到長椅前,氣息有點喘,卻見她躺在長椅上睡著了,心裏覺得古怪,她的睡姿不太正常。
他半蹲在她麵前,伸手推了推她那隻隻有輕微擦傷的手臂,呼喚道:“路鳴君,醒醒。”
她毫無反應。
他不由得皺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將她打橫抱起來,轉身快速跑進大樓裏,大喊道:“醫生,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