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這次的選擇是錯的嗎?”夏憶低低的呢喃著,無神的看著抱著自己睡著了的佐勳。
她以為她可以慢慢的放下過往跟佐勳重新在一起,她以為她可以跟佐勳很幸福的走下去,隻要佐勳不知道曾經那件事,那麼她們相處就應該沒有意外。事實證明她是對的,開始一切都很好,佐勳對她很好,他們的相處很融洽。可是她忘記了,她們的感情中間有四年的斷層,一天都可以發生好多事,更何況四年呢。
當年的事早已讓夏憶身心疲憊,這樣的佐勳……夏憶在考慮著,是不是該放手了……或許再次的在一起就是個錯誤,如果放手,可能結果不一樣的吧。
可是真的要她放手……真的有那麼容易嗎。
相愛不能相守何嚐不是人世間最悲哀的事情。
“沒睡好嗎?”看著夏憶的黑眼圈,佐勳臉色一沉,眼睛無神的看著他的夏憶明顯就是一晚沒合眼。
“很想睡。”夏憶沙啞的開口。
“那就睡吧。”佐勳笑著摟緊了她。
夏憶一轉身,沒有再背對著他睡,而是正麵向著他,把頭埋在他的懷裏。
佐勳隻是笑著看著她的動作,可笑意終究不及眼底。
沉默在這間屋子裏蔓延,令人窒息。
“勳。”突兀的夏憶開口叫著佐勳。
“怎麼了?”佐勳依然保持著微笑。
沉默了一會,夏憶咬咬唇,終是說道,“與其這樣,我們分手會不會好一點?”她不會自私的再擅自做決定,所以她在詢問佐勳的意思。這樣可能會很傻,可能會讓佐勳覺得她根本不愛他,可是不是不愛,是太愛了,正因為太愛才會讓兩個人痛苦不堪。
佐勳臉上的笑容一僵,眸子裏漸漸的湧上怒火,“不可能。”低沉著嗓音,猛的用手把夏憶的頭抓住強迫她抬頭,讓她的眼睛看著自己。
“如果你再保持這副模樣,我們就分手吧。”輕輕的用下顎蹭著佐勳的胸口。她絕不會跟大多數女人一般懦弱,隻會默默承受著。她的心裏早已疲憊不堪,如果佐勳執意著現在的態度,那麼分開才是對兩人的救贖。本來兩家能和平相處就是各自都承認當初母親的死是意外,可按兩家的關係,怎麼也不應該結成親家的吧。
“我對你不好嗎?”佐勳問道,他已經在克製自己的怒氣,呼吸的越來越沉重。
她不知道夏憶是怎麼了,自己沒有傷害她也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突然會提出分手,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很好。可是我不喜歡。”夏憶忍不住皺眉,因為佐勳抱的她太緊。
“看來我應該去跟餘子默學學,怎麼讓你喜歡。”他冷笑著,說到底隻是因為自己不是餘子默怎麼討她歡喜。
不等夏憶回話,佐勳又開口道,“我問一個幼稚的問題。如果我跟餘子默都隻剩一口氣都想見你最後一眼,可是我們兩個在不同的方向,你會選擇誰。”說出問題後,佐勳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提起來,他真的很怕她選擇的不是他,這不過是破釜沉舟。
“餘子默。”夏憶甚至一點思考都沒有的回答,徹底讓佐勳絕望,甚至在後悔著為什麼要問出這個愚蠢的問題。
佐勳跌跌撞撞的跑出這裏,連睡衣都沒有換下,夏憶沒有阻攔,隻是滿眼苦澀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這個問題就跟兩個人掉海裏先救誰是一樣的,不過更加的決絕,掉海裏還有生存希望旁邊也可能會有遊泳圈,可這個問題她沒辦法分身隻能二選一。
當然會選餘子默,餘子默為她付出了多少夏憶心裏清楚。自己父親二話不說的出國散心不負責的把公司扔給她一個從來沒有上過班的,沒有工作經驗的女孩,一下子就坐在總裁的位置哪怕是她是董事長的女兒,也難免有人有意見,最初想讓她下台的隻多不少,哪怕現在還都有副總處處針對她。
如果沒有餘子默的出現,如果沒有餘子默在前麵為她擋風擋雨,她不可能過的如魚得水,就算她知道餘子默是有原因才幫助她的。可是,餘子默確實沒有向她索要過什麼,她想補償他都做不到。就連現在,哪怕是佐勳回來,餘子默不過是從人前轉為人後,從來都是對她絕對的支持,平常沒個正形的樣子給夏憶卻是絕對可靠的感覺。
所以無論是先救誰也好,看誰也罷,她選擇的就是餘子默,因為她虧欠餘子默的太多太多。不過她最後會跟佐勳一起死,她們可以活著的時候不在一起,可是佐勳如果死了她怎麼可能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