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的生活會發生如此大的變故。”秦昊癱坐在一張褪色的沙發上,仰麵看著灰白的天花板。這個隻有十九歲的普通少年,身上穿著大街上廉價的衣物,裸露出的皮膚則是紅彤彤的一片,他相貌無奇,臉上卻有著不同於他年齡的棱角,血腥的液體沾滿了臉頰。他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嘴裏喘著粗氣,仿佛經曆了一場劇烈的運動。
他雙拳緊握,靠在沙發邊上,拳頭因為用力握緊著而不停地發抖,一滴滴濃稠的血液順著拳頭的皮膚,滴落到地上。
就在這個廉價的出租屋的中央,各種被砸碎的桌子椅子的碎片歪歪斜斜的倒著,在這些家具中間,還躺著三具黑衣人的屍體,他們身高馬大,仿佛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身穿黑色的西服,本是衣衫整潔,此刻卻被獻血沾染。這些人仰麵倒下,神色驚恐,眼珠向外突出著,死前仿佛經曆了難以置信的事情。還有些溫熱的血液,帶著散落在地上的黑色紳士禮帽,緩緩地向門口移動。
血液從這些大漢身上流出,源頭處則是身體上的巨大血洞,這些圓形的血洞,比拳頭更大幾分,此刻仍舊緩緩地流淌著血液。
“哥哥。”秦昭歌站在牆的角落裏,小聲地呼喊著秦昊,這個十四歲的少女受到了剛才的驚嚇,情緒還有些不穩定。
她臉上寫著恐懼的神情,但也無法影響她俏皮的外表,一柳葉彎眉下,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秋水深潭般明亮,臉頰上還有些肉嘟嘟的嬰兒肥,她微微張開水嫩的嘴唇。此刻的胸脯也在微微起伏著,一襲淡粉色的連衣裙微微包裹有些發育的嬌小身體,凸露出還有些青澀的輪廓。露出的手臂不似成熟女性般冰清玉潔,而是少女獨有的水嫩柔軟,仿佛一掐就會破開一般,此刻卻有一道道血紅的手印,很明顯是被強行拖拽後留下的痕跡。
“啊。”秦昊緩過神來,逐漸的擺正了身子,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妹妹蜷縮的站在牆角,不禁心中一揪,勉強的露出還算溫柔的笑容,“沒關係,我會處理好的。”
秦昊走到這些黑衣人的屍體旁邊,翻了翻他們的口袋和衣物,竟然找到了一把手槍,還有一串車鑰匙,卻沒有找到其他的還有用的信息。
隨後秦昊推開洗手間的門,擠進這個狹小的空間內,擰開了水龍頭,看著自己還算震驚的麵孔,努力的呼出一口氣,將雙手湊到水流之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看起來已經恢複了正常。”秦昊自言自語道,方才就是這雙手打穿了外麵的那三個黑衣人,當時的情況發展的很迅速,就連秦昊自己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起先是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攥在手裏,不知怎麼的,手掌竟然將手中的水果刀“吃”了下去,之後就感覺自己的雙拳充滿了力量,徑直的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黑衣人打出了一拳,這一拳就不可阻擋的穿透了其身體。
這人臨死之前都還保持著無法置信的表情,而另外兩個人也如同死屍一般僵直在原地。他們張開了嘴,仿佛說了一大坨的話,但是秦昊卻根本沒聽進去半句,因為當時的他,情緒完全處在暴走之中,迅速地就又送了另外兩個人下地獄了,他還記得低頭看的時候,當時的拳頭上是長滿了一片片鋒利的刀刃,仿佛是從骨骼之中長出來的。
血液隨著流動的水流逐漸衝進下水道裏,秦昊的皮膚上並沒有留下任何被刀尖刺破的痕跡。
“異能人……”秦昊喃喃道,“當時他是不是說了異能人這三個字,是在說我吧,他們似乎知道點什麼,都怪當時自己的情緒已經不受控製了,昭歌也被嚇壞了吧。”
秦昊快速的衝洗著自己的臉,將身上的血漬衝洗幹淨,整個人也冷靜了許多,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現在都不是細想的時候了。他迅速的推開門,看著還在角落的妹妹,輕輕地張開了口:“走吧,咱們不能在這裏繼續住下去了。”
這片狼藉的大廳,是怎麼也不可能收拾幹淨了,況且這幫家夥,是自己找上門來的,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
秦昭歌靈巧的跨過三具屍體,小心的不讓血水沾到自己的鞋子上,已然沒有了剛才驚恐的樣子。看到這一幕的秦昊,心情也不由得輕鬆了許多。
“哥哥,我們去哪?”少女如銀鈴般的聲音叫醒了還在愣神之中秦昊。
“跟我走,我有安排。”秦昊抿了抿嘴,看著已經變得破爛成木屑的家門,現在想起來後背還有些疼,當時是自己的身體將它撞壞的,都因為那群黑衣人的力量巨大,扔秦昊仿佛扔小雞一般。
秦昊帶著秦昭歌走出了家門,出現在一個偏僻的小巷角落裏,現在已經到了夜晚,黑暗籠罩了整個城市,在這個被城市拋棄的地方,稀鬆的住著幾戶人家,夜晚裏還沒有燈光。鄰裏之間的距離很大,以至於秦昊家裏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都沒人知道。四周的房屋歪歪扭扭的排列著,仿佛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煙鬼的牙齒,絲毫沒有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