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都疼的伊丟丟知道,這次自己不是在做夢。頓時身上的每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生怕一鬆小命就沒了。
隻見眼前的男鬼還是帶著銀色的麵具,還有那晚在那條荒廢的夜市小街救她時穿的那身紅色壓底的白色長衫。
一頭如瀑般墨黑的長發,用玉冠仔細的束在發頂,幾縷青絲隨意的垂在雙肩上,邪性中又平添了幾分俊雅。
男人挑著眉,陰冷的聲音不以為意的問道:“怎麼?怕我…?嗬…你不是不怕嗎?”
伊丟丟快哭出來了,誰說她不怕了?
如果讓她知道,這個男人是鬼,她就不會作死的去調戲人家了。
想想之前自己以為是在做夢,所以做的那些事,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驚恐的縮著身子往後挪,本來就渾身無力,現在更是嚇得雙腿發軟了。
聲音發顫的叫道:“你…別過來…!”
男人本來也就沒動,看她害怕的樣子,便想起了之前這小女人沒臉沒皮的樣子,心裏隱隱有些不爽。
嘴角一扯,輕諷道:“現在才知道害怕,不覺得晚了嗎?”
她心裏“咯噔”一聲,晚?再晚總比自己繼續作死強吧?
隻見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她又說道:“隻要你乖乖聽話,本王便不會對你怎麼樣,倘若你要自己找死…本王自當也成全你!”
見她一直低頭揪著衣服,若不是現在身上有傷,怕是又跑了。
挑了挑眉,偉岸的身軀微微向前一傾,用力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陰冷的聲音,像有一種魔力一樣,問道:“記住了嗎?”
伊丟丟嚇了一跳,身子忙後麵退:“別靠近我….!”
誰知道病床不大,她之前就已經退到床邊了,現在又往後退,直接向床底載下去。
“啊……!”
以為這一摔,中度腦震蕩肯定會摔成高度,不想預期的疼痛並沒有來,而跌入了一個結實而有力的懷抱裏。
眼睛眨了眨,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聽頭頂傳來男人陰冷而瘮人的聲音,帶著一抹戲謔,說道:“又想投懷送抱嗎?”
光是聽這聲音,伊丟丟就感覺自己像是去地獄走了一趟。還投懷送抱?她還沒想找死。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將男人用力一推。嘶啞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別過來…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要跟著我。”
男人盯著她驚慌的眼睛,身子向她傾了幾分,說道:“你說對了,我就是來找你討債的!”
“討債?”
“咕嚕”!
伊丟丟縮著脖子,幹澀的嘴裏硬生生的順著喉嚨咽了一大口的唾沫,幾乎不相信自已聽見的話是真的。不由想起了那個夢裏,這死鬼一直在耳邊重複的話。
“我知道是你……!”
難道,真的是來討債的?
抿了抿嘴,聲音有些結巴的說道:“你…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肯定不是你要討債的人!”
“嗬…!”
男人輕諷了一聲,那表情像是剛聽了一個特別冷的笑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