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心中鬆了口氣,心翼翼地拿出半塊銀色華美遮眼麵具。
陳銳接了過來,細細一觀,麵具質地溫潤,毫無金屬冰冷之感,其銀色高雅,不同流俗,上方鐫刻精美龍紋,更顯異樣霸氣。
將麵具戴上,隻是遮掩額頭眼睛部分,不會有尋常麵具臃腫之感。
“你有心了!”
男子見秦王沒有排斥,異常激動,“公子人也”
陳銳將這些吹捧拋之腦後,“目下韓國局勢如何?”
聽回歸正題,男子立馬恢複正色,“新鄭暗流湧動,百越餘孽澤人等擄掠韓國太子及公主紅蓮,韓王九子韓非正尋破解之法。”
“破解進度如何?”
“還未破解,不過隻是時間問題。”
“你這麼看好韓非?”陳銳有些了興趣,“以你所見,韓非此人如何?”
“縱之才。”
黑衣男子目光一亮,隨即將韓非在韓國破獲的案件大大將了一遍,言語盡是誇讚之辭,陳銳聯合鹹陽所獲情報,腦中對韓非的形象更加豐滿了許多。
“你反複提及韓非流連紫蘭軒,那紫蘭軒是個什麼地方?”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旋即露出個男人都懂的笑意,見陳銳臉色一黑,知道誤解了秦王的意思,連忙道:“紫蘭軒乃其主紫女所創風|月之地,此女千嬌百媚,美豔無方。武藝高強並極擅策術,能夠輕易洞察人心,無人知道她的過往,以無雙的妖嬈與強大的手段聞名於韓國朝野,培養了一群身懷絕技的女刺客,更與韓非,衛莊,張良聯手創立一個叫做流沙的組織!”
“情報詳實,看得出你也經常流連於此!”
黑衣男子嘿嘿一笑,不以為怵。
“我欲得韓非,你可有方略?”
陳銳對於麵前的黑衣男子頗為滿意,隻是或許他在韓國呆久了,少了秦人的嚴肅樸實,多了幾分韓人的油腔滑調。
不過能捉到老鼠才是好貓,從他之前送來對韓國高層滲透的成果,絕對可以是實幹型人才。
“韓非此人外表看似散漫不羈,但內心剛直不阿,擁有一顆赤子之心。若公子施用強橫手段,其材易折。”黑衣男子緩緩敘,有股令人靜下心去傾聽的衝動。
“至於懷柔手段,韓非師從荀子,心願無非是想要濟世安民,匡扶下,公子可試試與他談談下存亡,不過希望不大。”
“為何?”陳銳有些好奇。
“韓非曾過一句話,不知道公子聽過沒有?”黑衣男子不待陳銳回答,便出聲豪氣長笑道:“七國的下,我要九十九!”
“是他韓非要九十九,不是我要我也不敢要”
黑衣男子意識不對,立馬轉聲回道,聲音越來越,令陳銳剛生出心向往之的豪氣頓時煙消雲散,嘴角抽搐,“無妨!”
“這也可以看出韓非此人太過理想,明知韓國勢弱不可為偏要為之!”
陳銳心中歎了口氣,與李斯的現實過頭相比,韓非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很傻但執著的可愛。
“是啊。”黑衣男子感歎一聲,“目下韓非風頭正盛,得韓王信任欲變法強韓,公子想要得人,恐非易事!”
見秦王沉思不語,黑衣男子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態呃呃兩聲。
陳銳輕瞥他兩眼,丹鳳眼一凝,一股淩厲氣機破空而去,令黑衣男子戛然而止,尷尬道:“韓國積重難返,多方勢力交錯橫行,可以預料一旦變法結果必敗無疑,甚至新鄭的勢力都不會讓他變法。”
“韓非就像把刀,該用能用的時候才會使出來,不需要他的時候自然會束之高閣,僅供觀賞!若公子欲得韓非,需展緩心思,循序漸進,就像追求美人一般,萬萬不能心急。若待韓非束之高閣,孤立無援之時,公子出手若久旱逢甘霖,然必定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