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緩緩散開,在爆炸的中心慢慢走出一個人。
他全身精光,身上黑一塊黃一塊,一張嘴,一縷青煙從口中直接冒出。頭發已經根根直立,發梢多數已經燒焦,有的還呈現出自然的彎曲狀。
傳功長老站在一邊,張大了嘴巴。能夠經受住如此強烈的雷電轟擊,還能活著走動,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的萬朋,腦中一片空白。不單是因為身體上的傷痛,也因為剛剛的雷電對自己的衝擊。這種衝擊,並不是因為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傷害,而是他親眼看到了雷電內部的結構是怎麼樣的。
那是一種看似不規律的規律運動,而在這運動之中,蘊含著令他畏懼的絕對震撼的能量。
時間雖短,萬朋感覺,卻像是抓住了什麼,領悟了什麼。所以,閃電對他的傷害一過,他居然強撐著走了幾步。
但是這幾步,更像是一種神經的自主反射。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大腦在控製身體,卻能感覺到大腦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剛剛的景像,以至於形成了其他部分的空白。
這能量,如此像是劍氣!
一時間,他體內的靈力居然蠢蠢欲動。
在他的內心世界裏,離陽慢慢吐出一口青煙,有氣無力地埋怨了一句,“死小子,非選這個時候。如果不是我幫你吸收了大多數的雷電力量,怕是你自己早成了一股青煙了。看來我又得閉關休養一段時間了,希望這時間內你自己不會出什麼岔子。”
雷電的力量,雷電的運行方式……萬朋突然發現,他印象之中的細節越來越清晰,他也知道,自己的靈力也可以達到這樣的運動方式!
良久,如靈光一閃般,他從剛剛的大腦空白狀態退出來,伸手揀起玉淵劍,一招刺出。
純熟的劍氣一晃而去,而在劍氣周圍,淡青色的雷芒環繞閃動,雖然無聲無息,卻隱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傳功長老見到這道劍氣,不由得臉上漸露喜色。
劍氣不多久落地,轟一聲響,地上沙石紛飛,切開了一個長約兩丈,深約半丈的大口子。在這坑的邊上,冰霜閃爍的同時,還有細細的雷芒在慢慢遊走。
“因禍得福,因禍得福啊……”傳功長老哈哈大笑,“萬朋,難道是你現在已經吸收了一部分雷煞的力量?而你這劍氣,融合了水和雷的力量,便是高級功法之中,也不常見,而怕是想在靈雲山中找出第二個,也難了。”
萬朋不語。他雖然聽到傳功長老這樣說,但是卻很清楚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結果。這雷芒,與自己吸沒吸收雷煞的力量根本沒有關係,而且自己也沒有吸收什麼雷煞的力量。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全是因為自己的悟。
自己悟到了靈力運行的一種全新方式而已。
既然劍氣可以如此,那其他的法訣呢?
不過,看著被剛剛那雷煞的動靜吸引來的人越來越多,他打消了嚐試的念頭。本來,如果不是之前太過於專注,他也不應該在劍氣上嚐試。暴露實力,似乎從來沒有給他帶來過什麼本質性的好處,相反卻造成不少人的嫉妒。
來的人越來越雜,萬朋也發現,其中不乏女弟子。可是,當那些女弟子或尖叫著捂眼睛,或麵帶奇怪的笑容眼神往下瞄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衣服已經全部都破了。
好在傳功長老也反應過來,一揚手,一件寬大的袍子罩在萬朋身上。萬朋這才舒了一口氣,否則,這被雷煞破壞過的禿禿的場地,還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自己不走光。
好好的院子,就這樣沒了。萬朋這樣想著,不由得歎了口氣。他知道,可能沒有趙治川,沒有人會再給他這樣一個大院子了。
這裏是外門督察院,鬧出這樣大動靜,自然也會吸引到總督。好在傳功長老見證了一切,加上總督也不算計較之人,了解之後,倒是送了萬朋一顆丹藥,用於治療被雷擊的傷。之後,他安排弟子,重新給萬找了個住處。雖然還是一個人一個院子,可是新的院子基本上是隻容納下了一個單間的小屋子,除了在外麵有個露天廁所,便再沒有什麼附屬設施。
但是,萬朋卻並沒有怎麼感覺失落。他甚至覺得,這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想來,原來的院子,有些太顯眼了。
對於法訣的嚐試,萬朋沒有忘記,趁著天黑,他站在院子裏,繼續用雷煞之中悟到的方式,運轉靈氣,接著煉火訣向著天空發動。
他現在可不敢再平行發動。想想那一道劍氣的威力,這麼個小院子,一不留神,又要散架了。那時候是有傳功長老作證,他沒有被追究責任,但是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是再毀一個院子,怕是再大度的總督,也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