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是你爹(1 / 1)

遠在辰州邊境,一處隱在深山的洞內。燈火通明,曲徑通幽。這裏把守嚴格,連隻蒼蠅都難以飛的進來。洞內地上鋪著一層幹草,上麵躺著的正是他們剛擄來的粟兒。此刻,她正昏迷,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危險。離她不遠處,負手立著的是一個身著黑袍,十分奇怪的男人。無人見過他的長相,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他轉身走到昏著的粟兒身邊,蹲下身子,拿掉了臉上的黑色麵罩。一雙鷹眼,攝人心魄。

良久之後,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瓶,放到粟兒口鼻一下,慢條斯理地收起。

這時候的粟兒,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懵懂地看著四周。當對上麵前的陌生男人時,明顯一哆嗦,遠遠地避開些距離。

“小東西,躲什麼!”

男人的手下,突然一吼,嚇得粟兒一驚,卷縮成一團,不敢動一下。那人揚手製止了手下,抬腳輕輕地走近粟兒,蹲下了身子,一把擒住了她的下顎,將一隻還在蠕動的白色蟲子,放進了她的口中,隨即在她喉間一點,那隻肥蟲就被咽了下去。這一動作太快,膽怯的粟兒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吞下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就感到腹中一陣翻滾,隨即趴地幹嘔起來。可卻什麼又沒有,隻覺得頭暈目眩……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好幾個跟她差不多的孩子。個個衣衫襤褸,枯瘦如柴。他們用奇怪、窺視的眼神,遠遠地盯著她看。

然而,卻有一個幹淨明朗的少年,不怯生還主動與她講話。

“你還好吧。”他將她扶坐起,一雙明眸盡是關切。

見她不吭聲,他那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你昨日吐的很嚴重,怎麼叫都叫不醒。”

吐了?忽然想起,昏迷前吃掉的那個惡心的小怪物,不覺胃裏又開始翻來覆去。

“我很難受。”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閉了閉眼,慢慢喘著氣。

少年一時間手忙腳亂,又是端水又是給她蓋被子的。旁邊的孩子,都冷眼瞧著,沒人肯上前,說上一句話。

“謝謝你。”她半瞌著眼,費勁地說出這三個字。

少年抿了抿嘴,想了想道:“你再睡會吧,我給你看著,不讓別人打擾你。”說完,他竟真的守在她的身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外麵,那人的手下對主子的做法甚是疑惑,不禁撞著膽子以解好奇。“主人,為何把這小怪物放在這孩子身體裏?”

那人斜了手下一眼,冷斥:“你懂什麼!隻有這個孩子才是它的根源,是延續它生命的唯一途徑。”

手下膛目結舌,以前江湖上聽說苗疆人善於養蠱,以血喂養。原來如此!

雪兒,你的女兒我找到了。她很健康,繼承了你的體質。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喜意,隨即變得陰狠起來。?她本應該屬於你我的孩子,都是穆笙那個該死的,橫刀奪愛。

粟兒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隻知道和她一起的小孩子一天比一天少。她看不到外麵的陽光,更不知道此刻是黑夜還是白天。日子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時間後,她也被帶了出去。先是由一個穿著異裝的女人給她換了幹淨的衣裳,又帶著她去了一間房子裏。那裏麵有很多擺設,都是在王府中不曾見過的。隨後,她見到了一個男人,準確的說是那個將她擄走的男人。雖然當時並未看清長相,但他的那雙眼睛讓她終身難忘。

“粟兒,你叫粟兒是吧?我是你爹呀。”他的親善,令她渾身不舒服,好似全身被蟲子啃噬一樣。爹?她確實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真誠與友善。

她不敢接話,隻是呆呆地望著這個男人。他同她一樣,也是穿著奇怪的服飾,隻是頭上卻包著一個形如抹布的東西。

他是紮西,苗疆人。這是後來她到西川時,從祖母口中得知。

“嚇壞了吧,我的孩子。”苗刃突然蹲下了身子,將她一把圈在懷裏。瞬間,她感受到了與趙世榮抱她時的那種父親般的愛。

“爹……”情不自禁地,她開口喚了一聲。頓時,苗刃熱淚盈眶。

他的裝扮確實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一個愛護女兒的父親。隻是,突然多出一個爹來,小小的粟兒又驚又喜。

接下來的日子裏,她便再也沒有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山洞中,而是身在一處山莊內,莊子似乎不大,她卻從未走出去過。那個自稱她爹的苗刃親自教她練劍,傳授輕功。但她偶爾也會莫名暈倒,再醒來時,就覺得胃裏翻滾難受,還有陣陣血腥味。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個月後,才慢慢地適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