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離從各大報紙上看到允兒跟範雲柘的吻照時,氣得把所有報紙都撕個粉碎。蹲在一地狼藉之中,夜離痛苦地一拳把桌子砸碎。
“允兒,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快就把夜離叔叔忘掉?”夜離心碎地把頭埋進膝蓋中,眼裏含淚水。
自離開允兒,就一直在擔心有這麼一天,卻不料這一天來得這麼快。這才幾天,允兒竟然就投入陌生男人的懷抱。
突然感覺心被深深地刺痛,害怕失去,所以膽怯地不敢擁有,卻不知這嫉妒的醋吃起來是這麼難受,一點兒也不比當年跟蝶兒在一起時好受。
原來不知不覺中,允兒早已深入他的心中,侵入他的骨血。
允兒,允兒,叔叔好想你!
那被嫉妒啃齧的心,一點也沒有因為躲開允兒而釋懷,反而越來越痛,痛到一顆心碎裂成片,再也不能圓。
衝到巴台,夜離擰開一瓶1870年的威士忌,把那價值數萬美元的酒當成白水灌進嘴裏。
痛苦的他,想要借酒澆愁,卻不料愁上加愁,他的心反而更痛苦。
對允兒的思念深深地折磨著他,害怕心神恍忽,無法定下心來做事。
“夜神醫,C國總統的手術已經準備好,您看是不是……”助理走進夜離的房間,竟然看到醉眼迷離的夜離躺倒在沙發裏。那一向冷靜自持的夜神醫,那連花邊新聞都不曾鬧過一回的夜神醫,竟然會衣帶不整地躺在那裏,醉醺醺地望著他。
“手術?噢,我這就去。”夜離搖搖晁晁地起身,剛爬起來,就立刻又跌倒在地上。
“夜神醫,看您這狀況,要不要把手術延後?”助理擔心地征詢著他的意見。
“不用,我這就去把自己弄好。”夜離努力撐起身子,走進自己的房間。
一消一刻鍾,當夜離再出來時,已經打扮得清爽利落,他的眸中再不見醉意,而且他的口中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助理不得不佩服夜離,他醫術高明到能起死回生,更何況隻是喝醉這麼簡單的症狀?他隻要一粒小小的藥丸就能把宿醉消除,不但讓人聞不到酒味,而且還唇齒留香。
“走吧。”夜離沉靜地說道,除了他眸中尚有一絲淡淡的愁緒外,任誰也看不出他內心此刻那被撕裂的痛到底有多深。
醉酒不能讓他解脫,繁忙的工作也不能讓他麻痹,他隻有陷入一日又一日的憂傷裏,漸漸消瘦。
當他再次從報紙上看到允兒跟沈雲柘訂婚的消息時,他心中的痛苦終於爆發。他再也無法忽視心中那份痛楚與嫉妒,他終於發現他不能再沉默,害怕失去,不如一直擁有。
是他太懦弱,不敢承受失去允兒的痛苦,可是不去爭取,他就真的隻能真真實實地失去。
他不想失去允兒啊!真的真的不想失去!
既然不想失去,那就隻能去主動爭取。這一次,他一定要弄明白允兒對他的愛到底是習慣使然,還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愛。
雖然心中沒有把握,但他也一定要去試一次,即使失敗,他畢竟也曾經為自己的幸福爭取過。
他不想永遠做別人背後的守望者,一千年前的他,從不知爭取,隻知道默默守護,結果蝶兒離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