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想再見到你。我Jennifer是不會和窮鬼有任何瓜葛的。滾!”蘇靜仁冷著臉,歪過頭去望窗外的陰天。
“我隻是想拿這個給你。”韓俊毅從袋子裏掏出一個有半個足球那麼大的玻璃罐。手捧著走到她麵前。
透明白淨的玻璃罐,大大的木塞有著好聞的木檀花的香味,七彩的糖紙,包裹著藏不住濃鬱香味的牛奶糖。
這個味道是……
“milkdaring!你怎麼會有這個?!”蘇靜仁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她本想裝出的一副冷酷無情的嘴臉化成了一灘暖水。
蘇靜仁輕輕撥出木塞,放在鼻子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種她喜歡了十七年惦記了十七年的香味她怎麼能忘記。
隨著木塞的拔出,一罐子的奶味便肆無忌憚地竄滿了整個房間。
她閉上眼睛。
老街。木檀花。胖胖的老板娘。粉紅色的玻璃店門。滿屋子的奶糖味。七彩的糖紙……
以及,那個總是趴在門前,把小臉緊緊貼在玻璃門上拚命往裏麵瞧的……小靜仁。
她笑了。即使是在記憶裏漫遊也足夠讓她笑得像七歲的小女孩。
他滿足地看著她溢滿嘴角的笑意。透過這個笑容仿佛看到了從前……
“你怎麼會……有這個?milkdaring,老板娘手作奶糖,在內地沒得賣。隻有香港,才有啊……”她將木塞小心翼翼地塞好,輕輕地撫摸光滑的玻璃罐。她驚訝,雖然這種糖的賞味期隻有一個星期,但是這罐糖的生產日期竟然是昨天!
他拔開木塞,“我家本來就在香港,我每個月都會回去一次。昨天我回去了一趟。買了好幾罐。”他從玻璃罐裏掏出一顆橙色包裝紙的牛奶糖,“幹嘛不吃。你明知道它的賞味期很短。”
蘇靜仁伸出手,又猶豫地縮了縮手。
“我……沒有吃過。”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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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個給你吃吧。”
“你不吃嗎?”
“你是笨蛋啊,我當然吃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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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吃過嗎?”他看著小心翼翼捧著玻璃罐的她。
“關你屁事!”她對他佯裝凶相,低頭摸了摸玻璃罐,喃喃自語,“要不是那次給了個愛哭小屁孩,我早就吃成了。”
她的話音很輕,但那句話還是全數落到他的耳朵裏。
那句話,原來是騙他的。他到現在才知道。
“蘇靜仁,你真是笨蛋到爆炸。”
蘇靜仁正想反駁,突然驚叫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看著我。”他激動地雙手捉住她的肩膀,逼迫她正視他,麵對他,“是我啊!蘇靜仁。十七年前,老巷口,那個哭得稀裏嘩啦的笨蛋小屁孩。”
記憶裏那哭慘了的小臉一下子與麵前這張嚴肅的俊臉重疊起來。
蘇靜仁猛地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