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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軒不動聲色地看著雲居雁與陸航相繼坐下,看著陸航請雲居雁起調。這是遷就雲居雁的意思,畢竟她對琴和琴曲都不熟悉。蔣明軒輕笑,他與陸航相交,多半是因為他的單純與細膩。
雲居雁沒有客氣,先起了音,不過蔣明軒很快發現,她並不似傳說的那般爭強好勝,反倒是一直在配合陸航。盡管這是兩人第一次合作,但琴音相輔相成,給原本單調的曲子增添了不少活力。
一段曲子很快彈完,蔣明軒不得不對雲居雁刮目相看,畢竟很少有人能夠隻看一遍曲譜,就彈得如此流暢,更何況這是合奏,最重要的是默契與合拍。
與蔣明軒不同,陸航對這次的合作並不滿意。想著以後再無這樣的機會,他顧不得雲平昭在場,對著雲居雁說:“大表妹處處相讓,是對我的琴藝沒有信心嗎?”
“子敏,合奏講究的是配合,哪裏有相讓,相爭之說。”蔣明軒試圖解圍。子敏是陸航的字。
陸航心中依舊遺憾。他聽過雲居雁簫聲中的明亮與堅韌。他一直覺得那種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氣勢,才是屬於她的特質。甚至連簫聲中壓抑的抗爭也比琴聲中的軟弱來得悅耳。更何況他們剛剛彈的曲子雖稱不上激昂,但也算明快進取,可她偏偏彈得婉約柔和,好似故意反襯他一般。
雲居雁一心隻想結束當下的窘境,隻能歉意地說:“大概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彈奏這曲子,所以讓陸表哥失望了。”
陸航還想說什麼,就聽門口突然傳來了“嘭嘭嘭”的敲門聲。緊接著有人上前說:“姑娘,店家今日不做生意。”
“什麼不做生意,我剛剛還聽到琴聲呢!”一個小姑娘的嬌斥,接著又是一陣敲門聲。
“人家都說了,今日不做生意。”一個男人的聲音。
瞬間,雲居雁隻覺得呼吸困難,因為門外說話的男人居然是沈君昊,她認得他的聲音。此刻他們隻有一門之隔。她不由自主地緊盯著門板。
屋內的其他人也認得沈君昊的聲音。雲平昭是長輩,又是沈君昊的未來嶽父。陸航朝他望去,似在問他要不要應門。
自從在雅竹小築見過許氏,送她們回啟昌侯府之後,沈君昊還是沒有正式登門拜訪未來嶽父母。雲平昭心中不悅,再加上他也意識到自己不該讓女兒在公開場合和年輕男子合奏,因此對蔣明軒說,他們想去後麵選幾件樂器,意思是他帶雲居雁離開,至於開不開門,他不過問。
同一時間,小姑娘鍥而不舍地敲著門,隻聽沈君昊又說:“阿靜,你再胡鬧,我隻能送你回家。”
“你敢!”女聲怒叱。
“三妹,你答應母……親,我們隻是在郡王府坐坐……”
門外響起另一個男子的聲音。雲居雁覺得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見雲平昭正招呼自己離開,她拿起麵幕正欲離去,就聽母親在門外壓著聲音驚呼:“公主殿下……”
“我叫阿靜,叫我阿靜!”隨著這聲糾正,門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聲,淩駕於這些聲音之上的是靜言公主清脆的聲音:“伯母,剛剛在屋裏彈琴的是不是雲姐姐?為什麼沒人給我們開門?”
“開門吧!”蔣明軒對著已經站在門口的陸航說。
在屋內沉默,門外熱鬧的反差中,大門緩緩打開。沈君昊第一眼就看到了手持麵幕的雲居雁。屋內隻有這幾個人,蔣明軒的手傷了,雲平昭不可能與晚輩合奏,所以剛才的合奏一定來自她和陸航。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也正看著自己。四目相接,她不閃也不避,他隻能轉而向雲平昭行禮,與蔣明軒打招呼。
靜言公主穿著嫩黃色的半臂,襦裙也是極普通的款式,她看到雲居雁,很是高興,叫了一聲“雲姐姐”,便親熱地問她,剛剛是不是她在彈琴。魯氏在門口特別留意著雲居雁。她看得很清楚,雖然是很短的時間,但雲居雁和沈君昊確實對視了。兩人的目光都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普通的未婚夫妻偶遇之後急忙避讓的慌張。
搶在雲居雁回答之前,蔣明軒對著靜言公主說:“回公主,剛才是在下和泰州陸家的陸二公主在試琴,請世伯品鑒。這兩架琴是在下為了皇後娘娘壽辰特意命人定製的。”
待蔣明軒說完,靜言公主瞥了瞥嘴,低聲嘟囔了一句:“我早就說了,在宮外要叫我阿靜。”她的語氣已不複之前的囂張與跋扈。
三皇子同樣是一身平民的打扮。看靜言公主吃癟,他笑著說:“蔣大哥,你快救救我和沈大哥,勸四妹回宮吧。這麼熱的天,真不知道有什麼好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