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小夏站在手術室外,淚光閃閃的眼睛一直盯著門上的“手術中”的紅燈,直到淚水幹涸,都沒有眨一下眼睛。
因為,她相依為命的孿生弟弟得了白血病,忽然出現大出血的病危症狀,現在正在裏麵接受緊急手術。而之前,曾有醫生憂心忡忡地說:“你弟弟的血型十分特殊,是B型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太罕見了,要知道,一般人群中是某一型的RH陰性血的幾率隻有萬分之三,這一次忽然大出血,我們醫院的血庫還不知道供不供應得上呢。”
大約五六個小時後,急症室的大門打開,甄小夏看到弟弟躺在擔架床上,臉上、身上插滿了管子,頓時心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還好不是臉上被蒙了白布推出來的,終於救回來一條小命,真是謝天謝地!
甄小夏的表哥方可也是甄小晞的主治大夫,他輕手輕腳走到正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外凝神看著弟弟熟睡的臉、幾乎要喜極而泣的甄小夏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說:“小夏,小晞打了麻醉劑的,一時半會都不會醒,醒了也不用你照顧。倒是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看你眼睛裏都是血絲。”
甄小夏抹了一把眼眶裏的淚,說:“沒事兒,隻要小晞醒來了就好……”淚水終於還是滾落出了眼眶。
方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姐弟兩人相互扶持著走到現在有多麼地不容易,可是,如果沒有……最不能讓人接受的殘酷事實就要發生。
當然,現在不用說那些,畢竟,小晞才從鬼門關回來,就叫姐弟倆都高興高興唄。
甄小夏勉強笑了笑,說:“對了,這次手術要花不少錢吧,餘額應該不夠了,我去續費。”若不然,表哥說不定就自己掏腰包填上了,
方可搖搖頭,說:“不用。”
甄小夏一下子就誤會了,說話的聲音都激動了起來:“表哥,你又去偷偷地幫我們繳費了?跟你說了,小晞治病的錢是我早就規劃好了的,夠用。不然,舅媽又要說你亂花錢給人填窟窿,把老婆本都賠光了。”
自從小晞生病之後,舅媽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難看,起初說麻煩耽誤方可的時間,後來聽說方可好心給小晞墊了幾次醫藥費就索性大鬧了一次,叫甄小夏十分尷尬,她想,雖然舅媽話說得難聽做的事也難看,到底是實情,雖說表哥人好,自己姐弟兩人也處在困境中需要幫助,可是,不能老占人家的便宜,表哥現在也是二十七八快要結婚的年紀,不能耽擱人家攢老婆本兒。
方可啞然失笑,說:“什麼老婆本不老婆本的,你小小年紀還管這些呢?不過,這次真不是我花的錢,而是,有好心人捐助。”
甄小夏瞪大了一對漂亮的眸子,不解地看著表哥,問道:“捐助?可是,我們並沒有向報紙或者電視台之類的地方求助啊,怎麼會有人主動給我們……”
方可的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說:“所以說,你們姐弟倆還是命裏有福,關鍵時候有貴人相助。人家不光捐了錢,還給小晞無償獻血了呢。其實是這樣,小晞的血型特殊,我們醫院血庫存量不足,隻好求助在血型庫中有登記的人,號召他們來救援獻血,其中有一位先生不光獻了四百毫升的血,還慷慨地捐贈了五十萬人民幣給小晞作為治療費用。這筆錢已經打入醫療賬戶,估計你這段時間都不用為醫療費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