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初戀(1 / 1)

窗台飄來斷斷續續的吉他聲,那聲音帶著誘惑的引力,盧小路隨步爬上去往體育館二樓的樓梯。薑雪兒,好像現在可以傾訴的人隻有你了,希望你在。盧小路在心裏說。

隨著步伐的靠近,吉他的聲音越來越清楚,盧小路聽得入迷,那琴聲憂傷,像不能訴說的心情。彈琴的人一定是傷心,就像現在的她。

畫室裏空蕩蕩的,坐在高凳上擺弄吉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薑雪兒。

“雪兒。”

“哎,小路。”薑雪兒像看到主人回家的寵物狗一樣跳下高凳,“你來找我玩啦。”

自圖書館那個下午後,兩人一見如故,越來越親密,中午吃飯薑雪兒每次都等盧小路一起去。但這還是盧小路第一次來畫室找她,她自然是滿心歡喜。拉著盧小路的手巴拉巴拉個沒完。

盧小路心事重重對薑雪兒的說話完全沒有熱情的回應。喜悅散去的薑雪兒這才發覺麵前的女孩愁容滿麵,像個需要安慰的病人。

“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有什麼事跟我說吧。”薑雪兒心疼的摸著她的臉。

“他有女朋友。”

“誰啊?”

“你前男友。”

“你說哪一個啊?”

“還能哪一個啊!”

還沒說幾句盧小路委屈的眼淚已經掉出眼窩。

“你都知道啦。”

盧小路已經眼淚花花,伏在薑雪兒的懷裏嗚嗚哭泣。

“別哭啦,哭有什麼用。”

她這可不是什麼安慰的口吻。很小的時候薑雪兒就認為眼淚是懦弱的液體,是無能的表現,她特別討厭流淚。

“我爸說,想哭的時候就要盡情哭,不要壓製自己的情感。”

“你爸沒說,失去的東西要搶回來嘛?”

盧小路擦了擦臉,薑雪兒的話已經掃盡了想哭的心情,“可是他本來就不是我的啊,他以前是你男朋友。”

以前?以前他是男朋友嘛?薑雪兒在心裏自問。

許久沒得到回應的盧小路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怎麼分手的呢?”

上次盧小路這麼問的時候,薑雪兒說一時講不清楚,等有空慢慢跟她說。她並不是在敷衍,可是現在她要怎麼解釋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分手呢?

“分手?”

“嗯。”

薑雪兒看向窗外,外麵有一個她眼睛無法捕捉的黑色怪獸,她的目光開始分散。

“那是個春暖花開的下午,青青的草地讓人怎麼也忘記不掉。那天我和他躺在草地上看藍天白雲,一直到太陽公公下班我們才不情願的起身。在西雙湖橋上我看了兩幅美麗的畫麵,夕陽下美麗的合歡樹還有遠處神秘的羽山。你知道羽山嘛?”盧小路沒有回答她又繼續說“那天天氣很好,羽山看得很清楚,我反而覺得它更神秘了,因為我從來沒去過。我好多同學都爬過羽山,於是我看著他,我說好漂亮啊,你去過羽山沒?他回答我說,去過,但是我隻去過山腳沒有爬上去。我聽了特別開心我就問他,你是不是特別想上去看看?你猜他怎麼說?”

薑雪兒講得喜笑顏開。

“他怎麼說的?”盧小路被她生動的表情感染,仿佛身臨其境。

“他就說了個嗯。氣死我了,他應該說我帶你上去看看嘛。你說他怎麼這麼笨,跟豬一樣,他小時候肯定是在豬圈裏長大的。”

盧小路咯咯的笑,薑雪兒還沉浸在回憶裏。

“我說那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好!說完他就看著我,我也看著他。然後突然我就踮起腳尖親了他的嘴,很神奇你知道嘛,我也不懂為什麼就親了他,而且那是我最難忘的一個吻。那天我腳都酸了他也不知道彎一下腰,可累死我了。”

“你根本就不是在講分手,分明在刺激人嘛,你明知道我喜歡他。”盧小路突然就不自在了。

“我們就是那天分手的。”盧小路露出不明白的表情,薑雪兒點了點頭繼續說,“我跟他從橋上下來,我回頭望了一眼羽山,腦海裏突然閃出一個問題,我問他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怎麼說?”盧小路有些急切的問。

“他說不知道,死腦筋,他隨便忽悠我兩句我都會信,可是他偏偏說不知道。我覺得他不是喜歡我。我就說我們分手吧。”

“就因為他說不知道?”

“當然不是。”她垂下了眼睛,“我吻他的時候,他好像沒有感覺。”

“那他怎麼說。”

“他什麼也沒有說,就是一直跟著我直到我回家,不知道他當時怎麼想的。就這樣結束了。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