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含羞不知道東宮無聲到底要找什麼,隻好緊跟著他沿著水潭尋找。
夜明珠的光亮有限,隻能照見很小的範圍。
無聲反複尋找,大有找不到就不回去的勢頭,看來這東西,對他很重要。
但是這裏的空氣又潮濕又悶,待得久了,月含羞越來越不舒服。
她開始覺得頭暈胸悶。
“大伯,這裏好悶,你還要找多久啊?”
“別急,你要是累了,在那邊高處的台階上先坐一會兒。”
“不累,我還是跟著你。”
月含羞嘴上這麼說,可身體卻越來越支撐不住。
最後,她還是跑到台階上坐下了。
坐了一會兒,漸漸昏昏沉沉,困倦襲來。
她雙手托著香腮,閉上眼。
一種奇特的“嗞嗞”聲傳來,像是帶著回音的電流聲,抑揚頓挫,有好多聲音交錯在一起,竟如樂聲般美妙。
這是什麼?
她忍不住睜開眼。
頓時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給嚇住了。
她看到一片虛無縹緲的雲煙,在雲煙下麵,沉睡著很多靈魂一樣的東西,附著在累累白骨上。
這是什麼地方?
難道是地獄?
一叢絢麗的電光飄來,在雲煙中浮動,形成一團彩虹一樣的東西。
這是她看到的,唯一帶顏色的光。
周圍其他景象,全是灰白色。
雲煙邊際,還站著一個半透明的人。
不,應該不是人,是通往地獄的渡河人吧?
那麼,這片雲煙下麵,應該就是分界陰陽兩界的那條河吧?
原來,這條河裏,有這麼多冤魂。
除了魂魄,好像還有其它很多東西。
生鏽的刀劍,蒙塵的珠寶,有些很新,有些已經有年頭了。
在這麼多東西中,有一個不大的小匣子,卻吸引了她的注意。
因為,別的東西都沒有顏色,隻有這個匣子,上麵鑲嵌的一顆天珠,發出一圈圈微弱的光暈。
並且,從匣子裏麵,散發出一種異香。
這異香,讓她聞了感覺特別舒服。
她有些癡醉了。
不知不覺站起來,朝著那個匣子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輕地踩著那些白骨。
突然,水中那些五光十色的彩虹動蕩一來,在一陣上躥下跳的激蕩之後,那些電光,結成一片,朝她撲過來。
電光將她團團包圍,形成一張五彩繽紛的光網。
她被這光網集中,渾身一震痙攣,便失去了知覺。
*
也不知過了多久,月含羞醒來,睜開眼,周圍白皚皚一片。
怎麼搞的?自己色盲了嗎?怎麼什麼顏色都看不到了?隻有白色。
“羞兒,你醒了?”
耳畔傳來無爭熟悉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到他也是從頭到腳一身白,隻有頭發眉毛是黑的,連嘴唇都沒有血色。
看來自己的眼睛真的出問題了。
他扶她坐起來,長長出口氣:“還好,總算醒過來了。”
“無爭……”
“嗯?”
“我的眼睛……”
“眼睛怎麼了?”
“看不到顏色。”
無爭眉頭微蹙:“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在那間有電鰻的屋子裏,我好像看什麼都是黑白的……”
無爭取出一個錦囊,問:“這是什麼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