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雖然沒有熾熱的陽光但也涼快不到那裏去,青陽學院的學生宿舍這幾天不知何因一直停電,沒有空調的宿舍跟個大蒸籠一樣,不少學生因為受不了炎熱的天氣都早起跑去澡堂衝涼水澡。
男生宿舍502室隻剩下一個男孩趟在靠窗的上鋪睡的‘混’‘混’噩噩。
男孩在腰間搭了一條毯子,‘露’出‘精’瘦的‘胸’膛,在他‘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奇怪的紋身,一條大蛇纏繞在一隻白‘色’的九尾狐身上,這個紋身說不出的詭異,看圖案好像是黑‘色’的大蛇想要吃掉九尾狐,可是仔細看又不是那種感覺,看那蛇目盯著九尾狐的感覺,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看情人。
男孩睡的並不安穩,不知何時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淡淡紅暈,不一會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濕,就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他略長的頭發‘混’著汗水黏在臉上,遮蓋住大半個臉,不知道是做了什麼惡夢男孩的眉頭緊皺,被咬著的‘唇’滲出絲絲血跡,他一臉痛苦的表情,雙手死死抓住腰間的薄毯。
而正在此時男孩‘胸’口那詭異的紋身散發出淡淡的青光,時明時暗。隨著紋身的閃動,男孩臉上的表情更為痛苦,原本泛紅的臉頰瞬間變的極為蒼白。
一片火海中程木白拚命的往前跑,他不想被燒死,他才剛過完20歲生日,蔣諾答應等他20歲以後就幫他去找失蹤多年的媽媽,他還沒有找到媽媽,他不能死。
別墅並不大,可是他怎麼也跑不出去,突然眼前的景物一轉,他置身在一片金‘色’琉璃的宮殿外,一個和他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白衣男人手裏拿著一條滿是火焰的長鞭不停的揮舞著,不隻為何突然這片漂亮的宮殿也被大火包圍,程木白心裏莫名的害怕,一個高大男人慢慢從火中走出,他那黑‘色’的長發,黑‘色’的錦袍無風而動,看過來的眼神冷的掉冰渣,“你為什麼要燒火雲峰,你知不知道這裏對我有多重要。”
程木白站在那裏,想要開口說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看著眼前的黑衣男人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他明明並不認識眼前的人,卻想要和他親近。
眼前的畫麵再次變換,白衣男人站在一個斷崖上,旁邊立著一塊巨大的白‘玉’石碑,上麵用朱砂寫著“誅仙台”三個大字。那個黑衣男人站在石碑幾米遠的地方,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青衣男人。
青衣男人看向白衣男人時眼裏帶著淡淡的笑意。這笑意讓程木白渾身都不舒服,他怎麼看都趕緊著青衣男人是在嘲笑站在懸崖邊上的白衣男人。
“紅蓮告訴我你是愛我的,是不是。”黑衣男人一臉的悲傷,他手裏的劍還滴著血,身上有好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白衣男人看了一眼青衣男子,‘唇’角微微上揚笑道“火雲仙尊,你擺出這副‘摸’樣又是給誰看。”
“紅蓮仙君,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紫炎草是你的,我不應該奪人所好。”青衣男人看向黑衣男人的時候眼裏含著淚光,剛才那抹諷刺的嘲笑早已經銷聲匿跡。
“元陽這事跟你沒關係。”黑衣男人緊緊盯著白衣男人,繼續說道“紅蓮就為了一顆仙草你把我們幾千年來的感情就一把火燒了,你難道一點難過都沒有嗎?”
白衣男人一聲長笑狠聲道“火雲仙尊我已經不知道難過是什麼了。今天我紅蓮就在這裏跟你做個了結,當年我魂魄不全是你幫我修複了魂魄,今天我把它全還給你,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說著白衣男人轉身跳下了誅仙台。
隻見原本安靜的誅仙台突然暴出一片紅光,黑衣男人看著突然出現的紅光目赤‘欲’裂,絲毫沒有停頓縱身跳入誅仙台。
這誅仙台是仙帝懲罰之用,一般都是懲罰入世受六道輪回之苦,跳下誅仙台入六道都是發白光,這紅光卻是魂飛魄散之光。火雲仙尊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愛人會如此恨他,為了永世不相見居然自毀魂魄。
“紅蓮,就算你自毀魂魄我也會陪你一起。”
極速下墜的白衣男人見黑衣男人跟他一起跳了誅仙台,頓時淚如雨下大喊道“不要跳”
“不要啊,火雲”沉睡的男孩猛的睜開眼,眼裏全是淚水。
這個夢程木白太過熟悉,自從他有記憶開始這個夢一直纏繞著他。可是不管夢見多少次,每次看到夢中的黑衣男人轉身跳崖的瞬間他還是會不自覺大喊“不要跳”
程木白慢慢坐起來,腦子有些痛,一時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身處何方。
“嘎吱”學生宿舍的‘門’被打開,一個娃娃臉的男孩端著臉盆走進來,一看程木白一臉呆‘色’的坐在上鋪,他說道“哎呦,小白今天居然起這麼早,看你那一身汗,趕緊去洗洗,今天要做期末測試你是不是緊張的都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