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雪站在門口,對著屋子觀察了一番,嗯…不是原本想象中那麼的金碧輝煌、氣派奢華,可雖是簡潔的家具卻處處彰顯著主人特有的品味,但偌大的房子皆是黑白色調,著實讓人感覺十分冷清“你不考慮換個窗簾嗎?”
“我的窗簾怎麼了?挺好的。”方科彎著腰找著拖鞋。
“太冷了,給人感覺太冷了,不好。”毛雪低頭看著他的背影,心想他因為性取向肯定被不少的人取笑過吧,所以房子才會裝修得沒有一點人情味,開始心疼起他來。
“冷?會嗎?”方科實在找不到女生合穿的鞋子,隻好遞給她一雙43碼的人字拖,“哎~實在找不到沒有女生的碼,你先將就穿吧。”
“沒事沒事,能理解能理解。”毛雪對著他一臉壞笑,然後也坐下把自己的小白鞋換了下來。
“你先隨便看看,我去負一樓拿酒。”方科看著她得意的臉,一臉無奈。
“好,不用拿太多,十箱就夠了。”毛雪看著方科高大的背影,不禁感歎,長得好看的男生果然都有男朋友了,哎~
“你最好是能喝那麼多!”走在前方的方科回過頭,給了毛雪一個白眼。
毛雪換上了方科給的人字拖,把自己的鞋放在鞋櫃裏,看著自己的小白鞋和其他昂貴的名鞋格格不入時,她方才驚覺這是她長那麼大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我這也是有朋友了嗎?突然鼻子一酸,本燦若星辰的雙眸頓時暗淡無光,淚珠在眼眶裏來回打轉,像極了一隻受傷的小白兔惹人憐愛、撩人心懷…
方科端著一箱雞尾酒邊上樓梯邊興奮地說“我找到了一箱雞尾酒耶~。”
“哎~我說你怎麼不理我,能不能熱情一點?毛血旺。”見毛雪沒回應他,方科繼續說道。
剛說完,方科就走到了客廳,看見毛雪手足無措的低著頭站在門口,低著頭“你幹嘛愣在哪?別不好意思,過來啊~大姐。”
毛雪:…。
見毛雪沒有回應,他把那箱酒放下,大步流星的往毛雪方向走去,抬起手搖了搖她的肩膀“哎~我說,你是聾…”方科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毛雪咬著嘴唇,紅了眼眶,雖然她在努力控製著但眼淚似乎依然會隨時往下掉一樣,方科連忙摸了摸她的頭發,像哄小孩子一般“你怎麼了?嗯?”
好寵溺的口吻,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了,毛雪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1米八的大男孩,他的臉上因為擔憂自己而皺起來的眉毛,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就再也不受控製的啪啦啪啦往下掉,邊哭邊說“你…啊啊啊(哭腔)知道嗎?這是我…(哭腔)第一次…(哭腔)去別人家做客…第一次…”
毛雪的這個樣子讓方科好生心疼,不由自主地把她抱在了懷裏,“以後我這隨時歡迎你來好不好?”
“哇~太感人了…”毛雪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哭得更大聲了,眼淚簡直像是沒擰緊的水龍頭劈裏啪啦往下掉…
毛雪就這樣沒形象地在方科麵前哭了許久,而方科這理工個直男,就這樣手足無措地幹抱著幹哄著…
大概過了半世紀,毛雪抬起了頭,指著他的白襯衫,滿臉愧疚地看著方科,帶著哭腔說“你…的襯衫被我弄濕了…”
方科看著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的毛雪,彎著腰看著她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臉,抬起手幫她擦拭眼角的眼淚,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濕了沒事~這樣才更性感。”
這句話也成功的把毛雪逗笑了,看著眼前這個男生,明明昨天還討厭的要命,現在卻一點都討厭不起來了呢,便也衝方科擠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諾諾地問“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