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布簾垂下了流蘇,上好的玉器被擺放在玉桌上,淺白的屏風上繡著清明上河圖,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這是一個布置奢華的閣間。
布簾下的床上,一位麵容精致的少女緊閉著眼。年紀在十四五歲左右,倒是生了副好容貌,凝脂一般的臉上不施粉黛,隱隱透著病態,一句“西子嬌娘”也不為過,大抵是年歲還小,黛眉中央仍有一顆朱砂痣,鮮紅的痣,襯得少女愈發灼目。
玖清抹是被一陣頭痛給驚醒的。,那絲絲密密的好似螞蟻撕咬般,她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眼睛忽然睜開了,頭痛這才好一些。玖清抹坐直了身子,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望了望四周陌生的環境,試圖回想什麼,可腦袋裏是一片空白。一種揪心的疼從心口傳來,玖清抹喘了喘氣,“來人啊。”聲音嘶啞,是躺久了的緣故。
屏風外一個單薄的人影跑了過來,“小娘子,您醒了。”玖清抹抬頭望了望,這似乎是個丫鬟,“我心口疼,去請大夫來瞧一瞧。”
鶯兒聞言,掩下眼底那抹不屑之色。俯頭。“是,小娘子,奴婢這就去請。”
玖清抹放緩了臉色,她不是沒看見丫鬟的不屑,但為今之計,還是要先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及,如何,逃出去。
她注意到了鶯兒稱她小娘子,這說明這兒並不是自己的家,自己也沒有嫁人,並且丫鬟對自己也不真瞧得起,那麼,隻有兩種可能,一,她是這家的遠方客人之類的。二,她是被囚禁的人。
玖清抹剛剛瞧了瞧四周,僅憑那副清明上河圖以及玉器上的洛神圖均出自名家之手便可斷定,這處院子的主人身份不低。
她如今剛剛醒來,又失去了記憶,暫時隻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大夫不一會兒就來了,鶯兒瞧著大夫皺著眉頭,出聲詢問,“王大夫,小娘子可有什麼大礙?”
王大夫年過古稀,他摸了摸灰白的胡子,並未理睬鶯兒,反而望向麵前貌美的少女,“據脈象來看,小娘子昏迷前受了重傷,大腦受損,約莫是失了記憶,心口痛大抵是身體對失去的記憶做出的反抗。待老夫開張方子,不日便可痊愈。隻是這失憶。”
玖清抹淡漠著神色,“如何?”王大夫躊躇著“還是要因人而異,有的人不過兩三年便可恢複,而有些人,一生也不能想起。看小娘子現在衣食無憂,約莫這段記憶並沒有什麼打緊的。”
玖清抹點了點頭,“那邊請王大夫開方子吧,鶯兒,你隨王大夫去拿藥。”鶯兒正因為王大夫剛剛拉了自己的麵子悶悶不樂,嗯了一聲,“王大夫跟奴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