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看到對方未能得手心中一鬆,但卻立馬又傻了眼,因為他們沒想到這大陣的反噬力居然如此恐怖,隨著歐陽天師一人的陣位異常,竟反噬了其他八位強者,當場吐血身形微動,那道光柱也隨之色調漸淡,大有消失之跡。
黑衣人見狀大喜,但奈何世事無常局勢多變,當空中欲漸消失的光柱再次複原時,他心中不由得一驚,一看才知,陣中九人竟然壓抑著體內翻湧的氣息和傷勢,強行繼續了陣法。
“這可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都給我上!就算死也要毀了這星元大陣!”
這時被打傷的黑衣人咆哮著喊到,於是剩下的人再次衝了上去。
“癡心妄想!”
隻見立於陣前的慧雲大師手持一根金光閃爍的伏魔錫杖,抬手高舉,倏然觸地,繼而金光一閃,霎時靈力四散,震退了對方所有人的攻擊,威嚴的立於人前,大聲喝道:“隻要老衲一息尚存,言少俠的性命便無人可傷!”
慧雲大師雄渾的內力借由聲音衝擊在敵方每一個人體內,不少人直接斃命當場,其餘人也因忌憚而喪失了戰意。
就在黑衣人內心不甘時,又察覺到身後不遠處現仙靈城援軍旗號閃動,萬般無奈之下隻得逃離保命。
至此,前來襲山的葬靈宗除了兩名高手逃脫之外,其餘人等全部陣亡。
而這星元陣法雖然最終完成,但正道也付出了天大的代價。
時間如絲,消匿於縫,這件再次轟動仙靈全界的事件,轉眼間,就過去了十四年……
十四年後。
在一個風雨飄灑的夜晚,一個少年靜靜地躺在床塌之上,緊閉的雙眼中眼珠微微轉動,接著兩行淚水便從眼角滑落。
“孩子…睜開你的眼睛。”
聽到這樣的聲音,魏羽笙緩緩睜開了雙眼,下意識抬頭望去,他的認知瞬間被麵前的景象所顛覆,因為他看到萬裏無雲的天空中卻有風雨雜加,這是他從未見到過的場景。
“看這裏。”
少年應聲看去,才發現麵前的不遠處,站著一位身著白袍的老者,雖然他發須皆白,但卻精神抖擻,渾身上下還透露著一種強大的氣勢。
魏羽笙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一切,有些惆悵的自言自語:“又是一場夢嗎。”
聽到他的話老者微微一頓,但隨即笑道:“沒錯,的確是一場夢,隻不過是…我引導你而產生的夢境罷了。”
麵對老者隨和親切的感覺,魏羽笙穩定了心神,小心翼翼的問到:“請問,您是?”
“九百多年未見,甚是思念。”老者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看到他複雜的表情,老者再次開口:“孩子,你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畢竟現在的你沒有任何記憶,而至於我是誰,時間成熟便會知曉。”
“這……”
聽到這話魏羽笙有些發愣,接著老者走近後,緩緩開口:“孩子,現在的你還沒辦法理解我將要說的一切,而我也本不該出現,但奈何世間劫數變動,一場未完的浩劫會伴隨著你的前行開始,所以我才創造了與你相見的機會。我的時間有限,沒辦法和你做太多解釋,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牢記於心。”
不等魏羽笙反應,老者就繼續說了起來。
“聽好,你有兩位宿命之人,雖從未謀麵,但他們二人與你同受磨難,追隨在你身旁輾轉九世以護你周全。這世也本該如此,但卻因其命數變動,導致他們在冥冥之中失去了與你的聯係。”
“不過,好在如今你的命勢強起,將會主動引導他們與你之間的聯係,在這世終會相遇…命數變動雖無常勢,但他們二人終究有特征可循,其中一位身披紅色戰甲,手持一把傘狀武器,而另一位則身體殘缺,斷有一臂。這些,你記住了嗎?”
話罷,魏羽笙懵懵的點了點頭,然後老者滿意的笑了笑,再次開口。
“既然如此,老夫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今日之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剩下的就交由你自己吧。”
忽然,老者右手凝聚一道光芒,打入魏羽笙體內,他頓時隻覺身體麻木意識模糊,一股不適感淡去後用力看向老者,發現他金光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天空中又傳來一陣聲音。
“孩子,該醒過來了…”
……
“啊!嗬…嗬…”
於是,魏羽笙驚呼一聲,在黑暗中猛然從床上坐起,瞪著大眼喘著粗氣,腦海中不斷閃過“我在哪我是誰”的字眼,直到窗外響起一聲驚雷,他才從震驚的思緒中被拉回。
擦了擦眼角未幹的淚水,扭頭看向窗外,愣愣地聽著,屋外不斷飄落的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