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盧西亞在焰火下的臉色陰沉不定,他明知有詐,但也自忖實力夠硬,壓抑不住好奇心,便是轉身向水泵飛去。他的速度很快,便來到了信封麵前,伸出手來就要拿到那封信。
馬上,他就可以知道,他在裏沃心目中的形象了。
但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封信時,那封信卻因他那炙熱的氣浪,燃燒了起來,化為了灰燼,被風一吹,四散而開。
你的妒火保護了你,也會傷害了你。
他呆著了。
就是現在!索德大劍一揮,強大的劍氣直襲過來,目標不是炙獸,而是他身前的水泵。
奔流的水花,從天而降,帶著索德的希望,砸在了炙獸的身上。
水能克火,便是這個最簡單的原理。雖然炙獸身上的火焰足夠犀利,但經此一澆,也不免黯淡了下去,火焰小了很多。而且吉盧西亞還在發呆之際,也沒有掙紮,任憑急速的水流,將他衝了下來。
然後下一秒,索德的劍氣再次籠罩了過來,隻是這一次的目標變成了吉盧西亞本人。
巨響之後,一切都安靜了。
任憑妒火再怎麼洶湧,心情再怎麼激動不忿,也敵不過世上最霸道的破壞力。
他掙紮著起來:“他……他到底怎麼評價我?”
“吉盧西亞,他是我一生的宿敵。”索德低聲回答:“這是他的原話。”
他笑了,然後倒下。
安路幹廷正在翱翔。
他長出了一對天使的翅膀,便帶著對自己的驕傲,盡情地在天空飛翔,睥睨著眾人。
索德靜靜地站在地上,抬頭仰望著這個男子。此時的安路幹廷已經不再是一個凡夫俗子了,他有足夠的資格去藐視世人。
隻是,索德覺得,這個目空一切的家夥,卻是那麼可悲。雖然他摒棄了做人的權利,但是卻仍保留著人性。不僅是當年的經曆,還有索德對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進行觀察後得出的結論。
因為他盤旋的天空之下,是他父母的墳墓。
看來,這個桀驁不馴的天使,也是有他的弱點。
索德不由為自己的齷蹉感到羞恥。雖然理由很正派,但是索德確實在利用那些‘人’的人性弱點來攻擊他們。
沒有什麼傷害能比心靈的創傷更讓人痛苦,就算他們已經不算是人,甚至隻是命運安排下的罪孽。
但是,就算於心不忍,索德還得繼續,反正他也不過是一個冷漠無情的殘暴之人。
“喂!”索德開始對著天空的安路幹廷大喊。但是安路幹廷不知道是距離太遠沒聽到,還是壓根就不屑與他交流,完全沒有反應。
索德又大喊了幾次,但安路幹廷就是沒有回應。索德便知道這個不可一世的家夥已經知道他的存在,隻是沒有搭理他而已。
索德冷笑,便知道對付這種‘人’不需要客氣。你說需要的,就是把他從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扯下來,讓他摔個狗啃泥。
於是索德扯開了喉嚨大喊:“安路幹廷,我會拔光你身上的那些鮮豔的翅膀,讓你從天空裏摔下來。”
安路幹廷似乎注意到索德的恐嚇,當時隻是冷笑,飛的更加歡樂了。
索德搖搖頭,下定決心,便右手指向天空中飛舞著的天使,運氣,凝成了無數把幻影劍,蜂擁著便向安路幹廷奔去。
安路幹廷這才留意到危險,索德的這一招‘無盡劍’用的越發純熟,威力也更加強大。安路幹廷知道不可硬接,便急忙騰飛了起來,在空中輾轉騰挪,竭力躲避著。
“你別多想了,這些幻影劍會追到你天荒地老。等你沒力氣飛了,就會……”索德沒必要繼續解釋,便得意地笑了。
安路幹廷臉色陰沉不定,他既然變成了天使,怎麼能被凡人的小伎倆難倒。他當時便集中精神,舞動得更加飄逸。他身法詭異之際,便是引得那些魯莽的幻影劍自相碰撞,破滅了。
索德很是意外,沒想到安路幹廷的身法速度居然如此了得,隱隱約約有超越自己的感覺。難道他真的變成了天使?索德暗自思量,倘若安路幹廷翻臉來攻,估計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