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男人緩緩睜開眼。
“藍....藍。”聲音有氣無力。
“傅宜寒.....”她哭腔濃重,本來紅了的眼眶,又開始流眼淚。
傅宜寒被子下的手攥緊了,雖然心疼,也極力忍著不讓自己功虧一簣。
“你怎麼樣?疼不疼?我聽說,我聽說,你以後會殘疾.....”
男人隻委屈說了一個字:“疼。”
這個疼字,讓蔚藍心如刀絞。
她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你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都是我的錯!”
“不,藍藍,這不怪你,是我自己願意的。能夠保護你,我覺得莫大的光榮。”他嬉皮笑臉。
“你還說!你以後該怎麼辦?”
傅宜寒眼角不著痕跡狡黠一笑,就等她這句話了呢。
“藍藍,我以後這樣就找不到老婆了。要不,你做我老婆,行嗎?”
蔚藍半晌沒說話,隻是盯著他看,看的他心裏沒底。
其實,在洗手間那會,她就想明白了。她以後隻想遵循自己的內心,不要再去強迫自己。
她依然是愛他的,無需證明。她忽然就懂了,這麼多年,她依然也保持單身的原因。
其實,也是在等他吧。
“藍藍,怎麼了?你.....還不願意嗎?”
蔚藍破涕而笑,“傅宜寒,你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爸爸,我不嫁給你嫁給誰呢?”
那個孩子......
傅宜寒心頭一緊,有點疼,“對不起,那個孩子,都是我的錯。”
蔚藍就知道他誤會了,緊接著說:“我是說,你是我現在肚子裏孩子的爸爸。”
傅宜寒懵。
良久,才反映過來,這是什麼意思,雙目內迸發出極致的喜悅和難以置信:“藍藍,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懷.孕了?”
她笑靨如花,點點頭,“嗯,是的,懷.孕十五周了。”
傅宜寒高興地一下從病床.上坐起來,緊緊攥著她雙手,高興道:“竟然.....你竟然又懷.孕了,我要做爸爸了!”
“是的。”她又笑。
“那我要好好準備婚禮,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讓我想想,在哪辦婚禮,去哪度蜜月.......”
蔚藍看他一個大男人家碎碎念的樣子,竟覺得煞是可愛。
這時,主刀醫生推門而入,看到他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樣子,覺得正常不過。
因為,本來傷就不重。
傅宜寒隻跟護士提前說好了,沒想到這主刀醫生突然進來,下一瞬就聽到他說:“傅醫生,這幾天好好休息行了,最多一周就能出院。出院了,趕緊上班呢,你的病人都在等你。”
蔚藍怔住,問:“他怎麼能上班呢?他的雙.腿,都.....都殘疾了。”
傅宜寒內心哀嚎一聲,沒來得及阻止主刀醫生的話,“殘疾?怎麼會殘疾?隻不過是失血過多而已,已經輸液了,剩下的是皮外傷,幾天就好!”
蔚藍喃喃問:“失血?皮外傷?他的雙.腿不是中槍了嗎?”
“是中槍了啊,麻醉槍而已,傷害很小。不過手術取需要的時間多一點罷了。”
傅宜寒心灰意冷,感覺又躺回病床.上,閉上眼睛,裝作奄奄一息。
主刀醫生看了他兩眼,就離開了。
蔚藍前前後後思考一遍,明白了,怒不可遏:“傅宜寒,你竟然騙我?!”
傅宜寒睜開眼,又坐起來:“藍藍,對不起,我不這樣,你怎麼會答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