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權衡之後,舒玉最終隻能在咬牙中,做出了決定,選擇離去。
他修為運轉,催動了手中令牌,一段時間過後,隨著光芒一閃,他人便被一股浩大的力量送出了這崩潰中的秘境。
而原本禁錮張炎的三足青銅鼎,他卻並未收回,就這樣被他拋棄在了這裏。
這法器雖然不錯,近乎絕品,不比一些蛻凡修者祭練的法寶遜色,但張炎被他收在其中,若是帶了出去,難保琅琊天門的那些長老不會看出端倪,倒是必然逼迫他交人。
所以沒有思索的,舒玉便決定將這件法器遺棄在這裏,讓它連同被禁錮的張炎一起,伴隨著這處秘境的消失而毀滅。
砰!
就在舒玉離開之後,猛然發出爆響,仿佛有人在內轟擊一般,也就在這時,千裏島開始一寸寸崩毀,漆黑的虛無,猶如史前最為可怕的凶獸般,吞噬一切。
轟!
又是一聲爆鳴,青銅鼎的鼎蓋沒有人在外封禁,隻靠著法器本身的力量,終於被轟飛,張炎神色陰沉的脫身而出。
他原本正準備迎接來自舒玉的攻擊,但望見眼前的一幕,瞳孔收縮下,也不禁露出了恐怖的神色,他傳承劍峰一脈,短短時間內,便判斷出了現今的情勢。
秘境毀滅之中,虛無中,已經隻剩下了小小不足五十裏的千裏島了,且還在快速的縮小著,空間扭曲的看著遠處,會出現無數的重影,在這種情況之下,再借助令牌的力量,離開這裏,已經是一種奢望了。
張炎的額頭,冒出冷汗,這是他第二次,麵對死亡的無力,第一次是還未獲得劍峰傳承之前,被栽贓陷害,毫無半點辦法,隻能逃。
而現在,他連逃都做不到,隻能等待著死亡的終結到來,看著四麵漆黑的虛無一點一點吞噬點一切,並在向著中心的陷地坑彙聚過來。
張炎的臉色蒼白,麵對眼前的絕境,他隻能苦笑以對。
陷地坑中,雷霆驟然一斂,不複存在,血色珊瑚樹在張炎的注目之下,漸漸灰化,那最後一枚造化血果,變成鮮紅,有雷紋在上麵浮現,香氣瞬間彌漫,濃鬱的讓人要醉過去。
血色珊瑚樹已毀,果實自然下墜,眼見著天地奇珍就要落入泥地中,張炎身影如電,竄入了陷地坑內,將造化血果抄如手中。
“哈,擺了,終究是難逃一死,臨死之前,能嚐嚐這天地奇珍的味道,倒也不錯。”如此想著,張炎一看手中的晶瑩如血玉的果實,一口咬了下去。
果實剛一碰觸嘴唇,還未等張炎咬動,便直接化為一股暖流,從咽喉滑下,落入腹中。
咽了口水,依舊感覺唇齒之間,留有奇香,張炎盤坐在地上,靜靜的凝望著虛無的吞噬,他感覺到,隨著造化血果入腹,自己丹田神海之內,起了驚天浪潮,似乎有一把火,正在那裏燃燒,要焚盡一切。
不過,在秘境崩潰,注定死局的麵前,張炎已經不想理會,也沒有再去打坐調息,吸收造化血果那澎湃的元力了。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看著虛無吞噬一方秘境的最後景象,出奇的,在這最後的時刻,他絲毫不覺得恐懼,心中出乎意料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