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雷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以林雷的本意,甚至連樸太元都不想讓他留在這裏——但是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就這樣吧。
林雷略一思索,轉頭對樸太元道:“我是貴國高層請來幫助破案的,這點樸上校心裏肯定有數吧?”
樸太元連連點頭,陪著笑臉道:“我明白,我明白!”
“我的詢問方式,可能與貴國有些不同……”林雷略微停頓了一下,而後有意無意地掃視了審訊室一圈,接著道:“審訊的過程,你如果需要向上頭彙報,那麼差不多就可以了,你明白?”
林雷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反正這裏也沒有什麼監控視頻,樸太元不必任何細節都向上麵彙報。
樸太元臉色立刻為難了起來:“這……”
林雷臉色冷峻,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樸太元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切都依林警官,反正上頭也交待過了,隻要能破案,怎麼都好……”
“去,把黃西林的手銬腳鏈先打開。”林雷微眯著眼睛,提出了第一個“過分”的要求。
“啊?”樸太元一聲低呼,整個人竟然有些戰抖了起來。
林雷瞥了他一眼,聲地道:“沒事,出問題我負責。”
樸太元沒辦法,隻得走到黃西林跟前,將他的手銬和腳鏈全部打開。
這時,黃西林終於抬起了頭,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位奇怪的人……
林雷穿的是便裝,黃西林根本不知道他到底什麼什麼人。
然而看著穿軍裝的樸太元在林雷麵前唯唯諾諾,黃西林也意識到了,此人非同可,應該是個大官兒吧?
林雷並沒有直接發問,而是對樸太元道:“你去給他倒點開水。”
樸太元依言倒了一杯開水,遞到了黃西林手上。
黃西林拿杯子的手顫抖著,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喝了一口之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看林雷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黃西林,你案發那晚上,你在外麵醉倒了一整夜?”林雷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黃西林點點頭,回答道:“是的。我那喝得迷迷糊糊,也不知怎麼就醉倒在地上了,等我醒來的時候,色已經微明……”
林雷看了黃西林一眼,沉聲問道:“你經常和同事在一起喝酒麼?”
黃西林回答道:“是的……”
這句話黃西林得很沒有自信,又用很的聲音補充了一句:“之前從來沒有醉倒在外麵的經曆。那也不知犯了什麼邪,就那麼醉倒了……唉!”
林雷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看來黃西林因為這事兒沒少挨揍……
想想也是,以前從來沒有醉倒在外的人,怎麼就那麼巧,那就醉倒了?
當然,這事兒拿到其他地方去,實在證明不了什麼。
但是在這裏,恐怕就很難清,至少嫌疑繼續增加。
就在這時,樸太元忽然開口了,他高聲斥道:“黃西林,林警官問你的事,不許胡八道,你敢胡,我扒了你的皮!”
林雷一愣,立刻轉頭看了樸太元一眼!
這是什麼意思?
樸太元立刻對林雷解釋道:“林警官有所不知,之前黃西林已經承認他強奸殺人了。可是這廝雖然承認了,但卻是滿嘴胡八道,完全與案件現場不符合……”
“呃……”林雷苦笑一聲,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應該是黃西林被揍得受不了,便承認了殺人,隻是具體細節完全對不上……
林雷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出話來。
看來,鮮國人腦子還真是一根筋……
這也好,省卻了許多麻煩——他們除了“逼供”之外,竟然不懂得“誘供”……
這裏麵水太深,林雷也不多想,接著問黃西林道:“你那晚上醉倒之前,有沒有聽見什麼或者看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