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拍賣場的後院。
荷塘邊上,石子安身穿一襲天藍色長袍,襯著精致絕美的五官,顯得更加清秀挺拔。隻是他此時眉頭緊蹙,水晶般澄澈的眼眸盛滿怒色:“誰讓你去調查女俠的?”
黎管事身子一顫,立馬單膝跪下,臉色青白的請罪道:“屬下錯了,還請少爺責罰!”
見到石子安這麼憤怒,陳叔眉頭輕擰,站了出來,麵無表情道:“少爺,此事與黎管事無關!是我吩咐他去調查君曉瑤的!”
“陳叔,女俠已經是我命定的客卿長老,你為何要這麼做?要是讓女俠知道了,說不定會與石氏產生隔閡!”石子安詫異的皺了皺眉,緩了緩怒色,不解道。
“少爺,君曉瑤不僅領悟了劍意,還是三品煉丹師,在天滄界這樣的小界來說,她的天資可謂是極為出色!可是,像她這樣出色的修士,無論在哪一個門派恐怕都是天之驕女,可是事實卻是根本沒有修士知曉君曉瑤這個名字!她就像憑空出現一般,還恰巧救了你,這實在是太過巧合了!屬下擔心她會不會是另一個許和悅!屬下擅作主張,還請少主責罰!”陳叔拱了拱手,彎腰道。
聽到許和悅的名字,石子安身子輕輕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抿了抿粉唇,倔強道:“陳叔,當初是我纏上她的,而且在我連累她深陷困境後,她還不顧自己安危回來救了我!女俠她是不一樣的!”
“屬下也希望她並不是另一個許和悅,所以才讓黎管事去調查的!而且就算少爺你現在不派人去調查,等客卿長老一事傳回石家,恐怕老祖宗也會派人去調查清楚的!現在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少爺何不看一下?若她並不是齊家或者其他家族派來的奸細,到時在老祖宗以及家族其他長老麵前,老陳可以給君姑娘說上一兩句,免去老祖宗的再次調查!”陳叔認真說道。
石子安紅唇緊抿,微垂眼簾,長睫投下濃濃墨影,最終還是決定看一下。
黎管事適時上前,給石子安遞上調查彙總的玉訣,然後才退下一邊去。
玉訣中的信息飛快的閃過腦海,石子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秀氣的眉頭也擰得越來越緊。待他完全看完,他被氣得一臉青黑,一把坐在荷塘邊上的石椅上,片刻後才憤憤出聲:“該死的,女俠又騙我!她竟然是太初門的外門弟子,根本就不叫君曉瑤,而是叫姬曉堯!真是氣死我了!”
“太初門的外門弟子?怎麼可能?”陳叔驚詫道。姬曉堯不滿二十,卻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最重要的她還是三品煉丹師,這樣絕佳的天資,竟然是一個門派的外門弟子,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真的!她之前跟我第一次見麵的那張臉就是她真正的容貌,而她跟我說的,那一張醜兮兮的臉蛋則是她大半年之前的容貌!名字是騙我的,居然容貌也是騙我的,女俠實在是太過分了!”石子安磨了磨牙,一臉憤怒到不行的樣子。為了證明他所說非虛,他還把玉訣遞給了陳叔瀏覽。
陳叔嘴角微微抽搐,少爺,重點好像並不是這個吧!不過,陳叔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越覺得匪夷所思,他轉向黎管事,冷冽問道:“黎管事,這玉訣裏調查的可全是真的,沒有一絲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