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靖影無奈的歎了口氣,“所以一切要隨緣,我們硬去刻求也是無用。他日,若曲琮願意加入,與族規所約,我們兄弟就算再痛苦,也隻有遵從。”
傲雪漸漸皺起眉,“我還想你不會同意,你會不顧一切阻擋的。”
“嗬。”靖影隻是輕嗬了一聲。
“為什麼?我們早不在峽穀了,沒有族規卡著我們,而且珍珠她自己也不願,你聽她說了嗎,曲琮已經答應考官了,他以後說不定會自己選一個大家閨秀做妻子的。”
“如果是這樣,最好不過。”靖影輕淺一笑,“但是就怕曲琮……我們說到底血脈都是峽穀人,說什麼脫離峽穀,就算我們在外麵這麼多年,可還不是要回峽穀,那裏有我們的父母,峽穀在外麵做生意的人很多,逃避隻是一時的,終是要遵從種族之規。”
傲雪抿著嘴角,眼睛裏射出忿然的光芒,“大不了把阿爸阿媽接來,大不了百年之後,我們全部離開峽穀,不再回那個地方,還有什麼破族規來束著我們?”
靖影又是一陣兒沉默,然後說:“來不及了,你忽略了曲琮的情感。”
傲雪倒抽了口氣,臉色漸漸轉白,“……曲琮年紀這麼小,沒想到也對珍珠……都是阿媽從小的教育,一直說珍珠是我們兄弟的妻子,也是他的妻子,灌輸這樣的思想給他,他從七八歲看珍珠的眼神兒就不對!真是早就應該將他送走!”越說越懊惱,手掌緊緊攥起來。
靖影漸漸垂下眼簾,掩去憂傷。
“所幸珍珠對曲琮沒那意思,反正現在這裏隻有我們一家,我們自己給自己做主,沒有人管製我們。曲琮就算不服,他也做不了主。”
“當年……我默認了韓玉,就想過今天。”靖影突然說,頗有些疲憊和無力,“連外麵的男人,我們都不得不接受,曲琮雖然年紀小,可在峽穀這種事倒也不稀奇。他到底是我們的母親所生,和我們一樣有共妻的權力。”
“你的意思,你是同意曲琮加入了?”傲雪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兄弟中,最霸道的靖影,因為那年的以死相逼,重生後大徹大悟了嗎?呸!他才不信!他也做不到!
“我說了,一切隨緣。”合上帳本,靖影氣虛的一語雙關地說:“我真的累了。”
累了,早就不想去做無謂的掙紮了。
“你是放棄了?”傲雪心中不免惶恐,在珍珠心中最重要的人都放棄的話,那他的意見不是更加無足輕重?他孤立無援了麼?感覺,原來指望著的一道盾牆,一下子倒塌了。
“這些年過來,我已沒有別的奢求,隻想著她安安靜靜的在身邊,她認認真真愛著我,我們廝守一生,恩愛百年,已是我最大的追求。”靖影感慨的說,臉上是滿足的微笑。
傲雪不否認他說的很真實很美好,可是他不能做到。
眼睜睜看著她再跟自己的五弟親熱。不可能無動於衷。
“不早了,歇著吧。”低下頭,靖影開始緩緩解自己的衣衫。
傲雪看他要準備入寢了,雖然極不甘心,也不好再繼續爭執,隻能失落的起身,走向屋外。
外麵有些冷,春天,夜裏還是這樣的冷……他打了個冷戰,回到屋裏時,直覺得胸口悶的很。之前他沒有太警惕,是珍珠從還沒生曲琮時就給了他保證,而且這些年,他也覺得珍珠對曲琮沒那意思,他也忽略了曲琮的一顆少年心,現在驀然發現,十六歲了,情竇初開啊。
心口鑽痛,想像著將來有一天,曲琮要和珍珠結為正式夫妻……那個場景他想想就心碎,連靖影這麼執著倔強的人兒,都認了命,他可怎麼辦……
珍珠,珍珠啊,不要再惹桃花了行嗎?能不能不要再愛上另一個男人啊,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兄弟,是和他一樣地位的歸屬於她的丈夫,但不是隻有小丈夫一種途徑的啊,對,他一定要努力,他要從中作梗!
曲琮啊,天下的好女子有多少,千萬不要擠這一杯羹啊,哥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