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驕陽普照,晴空萬裏,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珍珠推開屋門,抬頭望天,思緒隨著晴空漸漸開朗,每一天,她都感恩,這一世,活的真好,雖是坎坷,但終有幸福,總算沒有枉穿一回。
輕快地走向廚房,突然,一陣急驟的竹葉被疾風帶出的沙沙聲提醒了她,她頓住步子,再聽了下,隱約的唰唰霍霍揮刀聲,咦?家裏人好久沒有人練武了,靖影和傲雪經商後,都把重心放在了店鋪上麵,不再過刀口上的日子,跟退隱了差不多,今兒個怎麼又開始練了?還這麼早?
帶著好奇,她轉身走向院門,打開門,探尋的往竹林裏看。
果然,一個纖長挺拔的身影,正恍如遊龍般在竹林中穿梭飛躍,翩若驚鴻,水藍色綢緞的衣袍翻飛,在燦陽下流光溢彩。
珍珠許久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練武場景,不由的也看呆了,年輕真好啊,英姿颯爽,朝氣蓬勃,一舉一動都那麼新鮮。
曲琮一招完畢,在半空來了個華麗轉身,負袖收劍,緩緩落地,正正與珍珠打了個照麵。
珍珠眨了下眼,這才回神,禁不住讚道:“曲琮,原來你武功這麼好了。”
曲琮淺淺一笑,因為剛剛練過功,額頭上有細汗,臉龐緋紅,氣息微喘,但眸光清灩。“姐姐忘了,哥哥們從小就教我了。”
“也是,不過他們自己都很少練,你倒是用功,剛才看起來很不錯,你武的很好看。”珍珠笑眯眯的,話說,對曲琮就算不是愛情,可是因為從小自己帶大的,那份疼愛是有的。
“謝謝姐姐。”他微垂下眼簾,略帶羞赧。
珍珠笑了笑,側身朝他身後看,因為他練過武,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竹葉,再抬頭,筆直壯實的竹子茂盛直衝入天般。“這片竹林長的真好,這些年生生不息,又美觀,又有用,真是幫了我們家很多忙。”家裏不少用具都是用竹子做的,竹子生長快,輕便,製作東西很方便,而且他們也常在這裏玩耍或練武,夏天乘涼。實用!
曲琮也回頭望去,也順著她的話:“嗯,在這裏練功很舒服,竹子清香,心曠神怡。”他不自覺的揚起唇笑,跟姐姐這樣平靜的聊天,既然聊天聊山聊竹子,也是非常的舒服。
珍珠微仰下巴,緩緩吸了口氣,“嗯,確實很香。哎?曲琮,今天我們做竹筒飯吧?好久沒吃過了。”因為懶得砍伐,就一直沒做過,挺想念的,今天可說是順勢。
“竹筒飯?好啊!姐姐做的很好吃,我來砍竹子。”曲琮開心的應,轉身就走向一棵竹子,上下看了看,“這棵好嗎?姐姐。”
珍珠點頭,“好,夠粗就行。”
“嗯。”曲琮利落的抽劍,縱身一躍,跳到竹子半腰,一隻手撈住旁邊一棵竹子撐著,另隻手揮劍,唰,又快又狠,竹子由被從半而截,上麵的一半應而咯吱而倒,曲琮跳下來,伸手去接。
“哎!小心!”珍珠怕砸到他,畢竟竹子太長太重。
然,那邊曲琮輕鬆的抱住了掉下來的半截竹子,愉悅的衝珍珠一笑,“姐姐稍等,我幾下就削好。”說罷,再揮刀,將尖上的細長竹葉部分去掉,挑中間又長又粗的竹節部分,又栽成了數個小截,珍珠歡喜的蹲過去幫忙拿,一邊讚,“好漂亮的竹子!這個做出來的米飯最香了!”
曲琮悄悄側她一眼,暗自抿嘴笑。珍珠現在因著孩子大了,年紀長了,總是在人前擺出一副端正老成的姿態,很少見到她這麼活潑純真的樣子,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歡喜,眼睛裏的光芒,讓他心動。就像記憶裏姐姐年輕時候的樣子。
“真好,咱家還有臘肉,還有棗,藕,哎,你想吃甜的還是鹹的?”珍珠一邊忙著抱竹子,一邊問。
“我覺得都好吃。”曲琮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邊。他和姐姐一起準備的竹筒飯,就是什麼都不放也好吃啊。
“嗯……那就兩樣都做吧!阿布愛吃鹹的,阿寶愛吃甜的。”珍珠說著一邊觀察著竹子,拿出一個,遞給他,“來,這裏劈開。”
曲琮舉起劍,珍珠一看,連忙哎了聲,“哎,還是算了,劍劈這個不合適的樣子,我還是回屋用刀砍。”
曲琮微顰眉,“不行,還是我來劈吧,你不要用刀,太危險。”說著,執意的用劍劈開竹子,很成功的做好了個竹子模板。
珍珠滿足的拿過來左看右看,“嗯,好,漂亮!再來!”
於是,兩個人興致勃勃的做了七八個竹筒,歡歡喜喜的一起抱著往家走。
這麼好的條件,不充分利用太浪費,家門口竹林是天然生成的,長在她家門前,自然就歸她唄,她這材料想幹啥幹啥。竹筒飯因為做的過程中將竹子的味道傳給了米飯,特別清香,吃起來很特別,隻是竹筒做幾次就廢了,有時候想做不是忙,就是不至竹子長的正好時,所以斷斷續續的也好久沒吃了,今天真是來了天時地利人和。
“姐姐……”快出竹林時,正頭上的珍珠突然聽到身後曲琮若有若無的聲音。
“嗯?”回頭,對上曲琮的眼睛時,他羞澀的垂下眼簾,身體繃的有點緊,好似欲言又止。珍珠心裏隱隱覺得不對,滿心的熱情勁兒漸漸收斂,想了下,還是溫柔的問:“怎麼了?曲琮。”
聽她聲音溫柔,曲琮像是受到了鼓勵,抬起頭,還是小心地問:“姐姐曾在這裏跟我說過的話,還算嗎?”
珍珠望著他,少年清澈如水的眸子裏,滿滿的期盼和純真,她的心微動,當初不忍心硬性拒絕,所以找了個委婉的推拖之詞,今天,他又提起,這是記在心裏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