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曲琮的雙喜事兒(1 / 3)

到放榜這天,珍珠一家人都齊聚到了客棧,因為兩個少年寫的地址都是客棧的地址,他們住的竹屋可是隱蔽之所。

“怎麼還沒來呢?”珍珠在門口望眼欲穿。

傲雪笑,“要來的話,肯定先聽到聲音,報喜的人肯定會敲鑼打鼓的,所以你呀,也不要在這兒站,很累的。”

珍珠皺眉嘟嘴,回頭一看,那兩個主人公還氣定神閑的坐在桌子前叫小酒。“哎!我說,到底是誰在考狀元?你們倆就不能露出一點期盼的表情嗎?”

“阿媽,十年寒窗苦讀,就望金榜題名,我們怎麼會不期盼呢?”阿布一臉的胸有成竹,“阿媽放心,我和五叔一定會高中的。”

“那是自然。”曲琮也悠悠地說。“而且是三甲。”

“哎呀,牛皮給吹的。”雖然她也知道有韓玉在,不會讓他們撲空,但什麼名次,她還是很緊張的。

“咣!”突然,一聲鑼鼓響。

“呀!來了!”珍珠和傲雪連忙出門。

“科舉報喜!”隻見大道上,一行報喜的人喊著口號浩浩蕩蕩的大步過來,兩旁跟著看熱鬧的人。

“天哪,是我們家嗎?”珍珠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這時,報喜人走到了客棧前,上前問:“請問這裏是白曲琮,白阿布的家嗎?”

“是是!”珍珠連忙轉身,從屋裏將曲琮和阿布拽出來,對報喜人笑道:“你們看,他就是白曲琮,他是白阿布!”

“恭喜恭喜!”來人拱手道:“恭喜白公子白曲琮高中今科狀元!恭喜白公子白阿布高中榜眼!賀喜狀元爺!賀喜榜眼郎!”

“啊?!”珍珠傻眼,一個狀元,一個榜眼?這韓玉搞什麼?

周圍已是一片拍手聲賀喜聲,兩個少年倒是矜持,大方的接過喜單,“謝謝。”

傲雪連忙從懷裏掏出喜錢,塞給報喜人,“這是喜錢,辛苦了。”

“多謝了,告辭。”賀喜隊馬又敲鑼打鼓的去下一家了。

“哎呀!白老板,狀元榜眼都是你們家呀,真是不得了,恭喜恭喜!”鄉親們圍上來慶賀。

一家人跟大家道謝一番,才返回客棧門裏,自然又少不了客棧夥計們的一番道賀,傲雪放下話:“每人發十兩銀子以示歡慶!還有,今日免費酒水茶點!”

“噢!太好了!”

幾人,一前一後的走向後院。

珍珠從阿布手中拿過那紅色的喜貼,跟聖旨似的,不知道為什麼,她一見到這種兩邊卷的貼子,就想緩緩打開,然後喊一句:“武昭儀接旨!”咳,小時候看武則天落下的毛病。

“阿媽,開心嗎?”阿布見珍珠稀奇的左看右看,心裏很高興。

珍珠笑,“當然高興了,沒想到你們倆這麼有出息,居然拿下第一第二。這天下的才子,不知道都幹什麼吃的。”

“姐姐這樣說,是不相信我們的文才?”曲琮似笑非笑地說。

珍珠看著他,轉了轉眼珠,“因為我想應該是天外有天,你們兩個小子,不該這麼得意的,免得不知天高地厚。”

曲琮抿嘴低笑,珍珠定是樂瘋了,居然跟他講玩笑,不知怎麼,笑容裏就添了些寵溺。不管怎樣,她高興就好,隻要她高興了,他考這個狀元就是值得。

“我看是皇帝偏袒你們吧。”傲雪冷不丁潑了盆冷水。

曲琮和小五對視一眼,沒有作聲。

珍珠心裏不舒服,辯道:“別這樣說,他雖然知道他們科考,但是我跟他說過隻照顧他們的安全,不要在考試上給他們作弊。”

“那就好,相信韓玉也不是那種人。”傲雪倒是沒有追究。

曲琮有些不高興了,“若是四哥覺得我們沒有這份才華,這狀元榜眼來的名不符實,我會辭去這狀元之稱。不稀罕!”

“曲琮……”珍珠低聲喝斥他。這孩子的尖銳樣兒,怎麼越來越學靖影了。

曲琮連忙收了戾氣,有點擔心的看了看珍珠。

傲雪則是白了曲琮一眼,一副不跟老幺一般見識的樣子,然後看向珍珠,“你心願達成了,開心去吧。”

珍珠不理他,拉住阿布催道:“快去給靖影報喜去!”

“嗯!”

“我看你們還是趕緊回去準備一下,你們接下來要麵聖受封,還要遊街幾日,之後肯定一些官員要來拍馬屁,你們兩個等著忙吧。”傲雪笑嘰笑嘰地說。

“是哦,這幾天肯定要忙壞了,嘻嘻,不過忙也是開心的!”珍珠樂嗬嗬的,不過她更希望韓玉能早點贈曲琮府邸……那阿布呢?當然也得要吧,不然,以後他做了官不可能還在竹屋,要有個“正規場所”。隻是這樣一來,就不能常與阿布在一起了……

“怎麼突然不高興?”傲雪側眼瞧她。

珍珠皺了皺眉,“想到以後他們要入朝為官,不能常見麵,還是不免感懷啊。”

“阿媽,我一有時間就會陪在你身邊啦。”阿布親昵的摟住珍珠,珍珠慈愛的衝他一笑。

曲琮在一旁沒吭聲,心思卻如潮起潮落,她說的“他們”,也包括他嗎?她會不舍得與他分開,還是會慶幸他終於滾蛋了呢?

這個想法,一直糾結在心頭。

&

果然之後的幾天裏,家裏可熱鬧了,曲琮和阿布都忙的不可開交,先是要赴瓊林宴,再是狀元遊街,然後就是接踵而來的各府官員爭相道賀,兩人雖疲與接待也得虛與委蛇一番,這才是做官的開頭呢,以後有他們受的。

忙完了這頭一道工序,最後在朝堂上兩人都得皇封,曲琮封授翰林院修撰六品官,阿布為編修正七品,珍珠很滿意,韓玉沒有因為他們的身份給他們高官職,而是按國律分配,算是公正。其實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幾年一個狀元,哪那麼多高官啊駙馬啊等著他。當然好處就濁是,賜了曲琮和阿布府邸各一座,分布在建康城城東,兩府邸相距不遠,聽聞一座是一辭官的官府,一座原是一富商園落。另,兩人都賜奴仆數人。

珍珠興致衝衝的參觀了兩個府,府邸均很氣派,她非常滿意,一天到晚主持著一群新奴仆打掃庭院,購買家具用品,忙得不得了,最開心的要數阿寶,吵著以後要經常到哥哥府裏住,珍珠也笑眯眯的想,倒也是可以經常換換地方,比如在城裏玩的晚一些,不怕回去路上黑了,直接到阿布府上去,確實方便。畢竟還是比客棧踏實的。

頭一天上朝回來,阿布就興衝衝神秘秘地跟她說:“阿媽,沒想到皇帝坐在朝堂上還真是威風呢。”

珍珠笑,那是自然的,韓玉不是外表看起來那麼文氣地,孩子們沒見過他霸氣的時候,她選的男人,能有錯?

“阿媽,今天太子弟弟去找我了!”隔天阿布又興奮欣喜地說。

珍珠心中一暖,這對父子,真真是難得的好人品,重親情,她生的兒子,準沒錯!

就這麼過了一天又一天,珍珠漸漸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那兩個少年沒事兒人一樣,每天要從翰林院回來,就直接回竹屋,好像隻是將上學換成了上班,若無其事的跟以前一樣。

珍珠是又高興又憂心,高興的是阿布還是舍不得她這個娘,憂心的是,好像這步棋沒那麼成功呢,曲琮……根本不提搬的事兒。

那麼好的府邸空著?

這天珍珠有點憋不住,晚飯後,見曲琮獨自蹲在長廊欄杆前思考人生,她就噌呀噌呀的噌過去,近了一看,他手裏捏著片竹葉,在那兒試吹。

“吹什麼呢?”開場白。

曲琮轉頭看是她,表情有些羞赧有些慌張,身體不自然的動了動,說:“隨便吹著玩兒。姐姐,你怎麼沒去休息?”

“剛收拾完廚房,隨便走走。”珍珠自然的蹲在他旁邊,他卻有點慌了,“姐,屋裏有椅子,我去拿。”

“哎不用。”珍珠拉住他的胳膊,他立即乖了,低著頭又蹲回原處。珍珠瞧著他的臉,有些紅,知道男孩大了,情竇初開,也是很脆弱的,心裏不免也很是尷尬猶豫。“嗯……曲琮,你……對皇帝賜的府邸還滿意嗎?”

曲琮神情不變,但也沒什麼笑意,隻淡淡地點頭,“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