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行,以後就開個珍珠牌風扇店,一定能開創一個新的行業。”傲雪也忙裏偷閑打趣道。
“哎,你可別小看它,這可真說不準呢!”珍珠也不示弱,白了他一眼。
翔宇笑眯眯地看著珍珠的臉兒,柔聲說:“珍珠想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你看看!”珍珠衝傲雪做了個鬼臉。立即,又起身去看他們搬的東西,“越澤!這次拿這麼多東西回來?”
“嗯,阿媽讓多拿些。”越澤笑微微的,“家裏活兒不多了,阿媽做了些小用品,還有一些鬆茸,幾罐青稞酒,和你愛吃的牛肉幹。”
珍珠望著這些家鄉的東西眉開眼笑,“哇,好漂亮啊,阿媽的手藝真好。”
“這批羊出欄了,賣了不少錢,還有這次羊皮也帶了好幾垛,放到布莊了,改天賣掉。”現在越澤不走幫了,可是改不了老本行,每次回家,他都要帶中原的絲織品和陶瓷等等拉回家變賣,賺一筆錢,在家喂羊種地,又把農作物成批的拉回中原來賣掉,又能賺一大筆,絕不空手跑這一趟。這家的男人都是閑不住啊,特別有經濟頭腦。
珍珠特別欣賞他們這樣,越澤雖然現在比以前話少了,但是思維依然很強悍。
“來,吃一塊。”越澤看她有點饞的樣兒,拿了一塊牛肉幹遞給她。
珍珠揪一塊塞嘴裏用力嚼,“嗯,好吃,上次拿的牛肉幹早就吃完了,哎呀要是你們早點回來,曲琮和阿布科考就不用吃醬度日了。”
“是啊珍珠!傲雪說他們科考了,還得了狀元和榜眼,真是了不起。”翔宇聽到這兒興奮的插話,難得見他這麼高興的樣子。
珍珠挑了挑眉,“那是,不看是誰教育出來的。”
越澤寵溺的撫了撫她的肩膀,“珍珠很厲害。”
珍珠笑著分別望了望他們兩個,剛才他們在搬東西,沒有空兒擁抱,此時深情的一個一個抱了抱他們,“我想你們了。”
越澤和翔宇均露出柔情的眼神,“我也是。”
許久不見他們,珍珠眼睛看不夠的在他們身上流連,話說,雖然越澤和翔宇也近四十的人了,可是草原人和中原人不一樣的就是,他們的年紀在他們臉上表現的不太明顯,草原要五官深邃立體,二十歲的看著不會多嫩,四十歲的也不會太老,他們依然看起來健碩強壯,眼睛天然的像雪山上的寶石,晶亮清澈。
珍珠看的心中歡喜,禁不住咧嘴笑,“我馬上給你們燒水,洗澡。”
“我來吧。”翔宇拉住她。
“什麼啊,你們一路奔波這麼累了,先去屋裏歇著,我給你們做點小菜,咱們吃牛肉幹喝青稞酒!”珍珠兩手分別拍了拍他們,便輕快的去廚房忙活去了。
越澤和翔宇望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然後兄弟倆對視一眼,一抹失落藏在了心底。
可想而知,今天又是個歡慶的日子。
待到曲琮,阿布和阿寶回來,真正的一家大團圓!
珍珠是最高興也是最忙的一個,一個下午不停的做菜,擺了一大桌,擺上好酒好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兄弟們聊聊家裏的牛羊,聊聊爸媽的身體,再說說這邊的生意,還有曲琮和阿布升官發財的大喜事。珍珠站在門口,望著一屋子的親人,心中升起滿滿的溫暖和感動。
人生,有這樣一個家,還有什麼可求?
趁他們大吃大喝的時候,珍珠到東屋裏,將他們的棉被拿出來,給他們一一鋪好床,知道他們要回,這幾天她都有準備曬被子。
飯後,傲雪和曲琮爭著收拾碗筷,阿布也懂事的擦桌子,掃地,阿寶則依偎在翔宇的懷裏,笑眯眯地聽大人說話。
“珍珠。”越澤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放到桌上。“這是上次拿回去的布匹賣的錢。”
珍珠詫異了,看了他們兄弟一眼,顰眉輕嗔:“怎麼拿回來了?不是叫你給阿媽嗎?”
越澤淺淺一笑,說:“阿媽不肯要,她說,家裏現在不缺錢,阿爸和叔叔也還有集上的鋪子,我們不常在家,他們自己也花不了多少,要這些錢不如給我們做別的事。”
珍珠心裏難過,婆婆還很疼他們的,想到她將婆婆的兒子們都拐了出來,就覺得挺對不住她的。
“珍珠,你也別擔心,家裏要用的東西,要修的要改進的,我和哥已經都做好了。”翔宇連忙安慰她,“還有你給阿媽、阿爸和叔叔做的棉衣,他們很喜歡。直說你孝順呢。”
珍珠囧了,就她,還孝順。不過話說,他們回家之前,她是加班加點做了幾套棉衣,當時天正冷,而且峽穀冷天多,天氣變化大,她就想著盡一點孝心。他們不適應中原的衣服,她也不太會做峽穀的服裝,就做了幾件棉衣內膽,穿在裏麵,保暖就行。婆婆年紀大了,針線活不靈巧了,該她這個做媳婦的接班了。
其實她也知道,給他們老人家留錢用處不大,家裏的房子,家具,農用具,牛棚,糧草,每次他們兄弟都會把重活給幹了,把該添置的添置了。人無非是吃好穿好,不辛苦做活,這些就夠了,現在他們老夫妻也算是享受到了。就是離孩子們太遠,以後,看來要找個時機,家裏活兒不忙的時候,把他們接到中原來,看一看天朝的大好河山,也看看外麵的世界。
靖影見珍珠情緒低落,貼心的輕拍拍她的手,“阿媽不舍的拿這些錢,你就先放著。”
兄弟們以她為中心,這個家她說了算,錢,自然是由她收著。
珍珠沉重的將銀票拿到手裏,點了點,起身,放保險櫃。
“曲琮,阿布,忙完了嗎?坐下來。”越澤跟兩個少年招手,拉了阿布到跟前,仔細端詳他的臉,笑的合不攏嘴,“沒想到我們家阿布這麼有出息,比你五叔也不差,都當官了,我要趕緊去信兒給你阿婆,讓她高興高興。”
“阿爸!我隻是個七品官呢,先不要吹了。”阿布羞澀的笑。
“怎麼叫吹呢,狀元榜眼,我敢說我們峽穀方圓十座山,也沒出過這樣的才子,這是我們家的驕傲,還是我們峽穀的驕傲呢!”越澤爽朗的笑起來。
阿布笑著看向曲琮,曲琮也欣喜地笑,最小的他,從小不在阿媽膝下,現在他長大了,有出息了,自然想讓阿媽為他感到驕傲。想到這兒,他想阿媽了……
“曲琮,你又長高了。”翔宇看向曲琮,笑容裏怪怪的。
曲琮笑,“二哥說的我跟個小孩子一樣。”
翔宇眼神滯了滯,沒吭聲。
“阿布,說說,你們平時上朝都幹什麼?”越澤好奇的又打開了話茬子。
於是兄弟幾個又沒完沒了的聊起了天。
珍珠悄悄回來,泡了點茶,然後安靜的坐在一邊,聽他們說話。
這般鬧哄了大半夜,珍珠哄了阿寶先睡。靖影也起身說:“大哥二哥,你們一路累了,曲琮和阿布也有公事忙,今天就到這兒吧。”
曲琮和阿布站起身,“那我們回房了。”
“曲琮。”突然,越澤喊住了曲琮,迎著曲琮疑惑的表情,越澤和翔宇對視了一眼,翔宇低下頭表示不參與,越澤暗鼓了鼓勇氣,給曲琮招了下手,“你再坐會兒。”
曲琮隻好坐回來,“大哥?什麼事兒?”
越澤喝了口茶,臉色說不出的別扭,“你……阿媽說你,是不是過了十六歲生日了?”
靖影和傲雪飛快的對視一眼,傲雪的臉色唰的拉下來。
曲琮看了看幾個哥哥的表情,心頭也揪緊了。“是。”
越澤又看向靖影和傲雪,解釋:“這是阿媽的意思,特別囑托我和翔宇來辦,所以,現在咱們兄弟來商量一下。”說著,眉頭高高皺起,情緒難定,雖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心口還是疼痛難忍,幾番努力,才艱難地繼續說:“曲琮成年了,婚姻大事是阿媽的心頭病,阿媽的意思……如果曲琮願意加入我們……希望盡快。曲琮,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