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離開後的思念(1 / 3)

越澤的臉色篤變,竟是一把揮開她的手,別開臉,生硬地說:“你走吧,別在這兒。”

“啊?真生氣呀!”珍珠吃驚,努力的憋住笑,“那我走了,我去翔宇那屋啦?”

越澤冷著臉低著頭不吭聲。

珍珠瞧著他這樣,那健碩的身板微縮著,突然看著有些淒涼,她心軟了,不舍得再捉弄他,傾身輕輕撲在他身上,感覺到他的身體微滯,她輕聲說:“老公,別生氣啦,你老,我也老呀,我又不會嫌你。”

越澤側頭,無奈的歎了口氣,望著珍珠純美的臉,他的笑很心酸,“其實這一次,我都在想,是不是不必再回來了,這裏不太適合我,你……不是很需要我。後來阿媽就說到曲琮的事,我不知道是什麼心情,好像……找到了借口給自己決定回來見你,又……擔心你的決定。”

珍珠知道他不會表達,但是她完全懂了他的意思。

“越澤,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我偏心了,才讓你有這樣的不安。你怎麼忘了,我跟你說過,你是這個家的支柱,有你在,才有領頭人,雖然你現在不走幫,也沒有固定的生意,但是你看看,咱們是一個整體,你其實和我一樣,家裏哪個地方需要,就會出現在哪裏。”

越澤迷茫的望著她,又是一陣兒不語。

珍珠籲了口氣,手指在他胸前畫圈圈,“傻子,你的作用是不一樣的,你看看他們都那麼小,我在他們麵前要裝姐姐,要照顧他們,你不同啊,我在你麵前最放鬆了,因為你比我大,我跟你在一起,才有小女兒心態呀。”

越澤這才稍稍有些緩和,“那……那翔宇呢?”

“我跟翔宇就像是摯友呀,年紀相仿,他又好脾氣,所以我可以欺負他。”

越澤咧開嘴笑,半不滿半寵溺地說:“你倒是分配的均勻。”

“那樣才能對你們都好呀。”珍珠在他耳邊說。

越澤望著她,臉色又有些遲疑,“那,那曲琮怎麼辦?”

珍珠無奈,幹脆趴到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你就少操點心吧,曲琮比你想像的獨立堅強,他很有主見,放心,很快他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最終,越澤放棄了糾結。

珍珠手指緩緩沒入他衣領,聲音細柔,“老公……半年了,忍的很辛苦吧,有沒有背著我鑽姑娘帳子呀。”

越澤的身板一繃,這些年因為塔娜的事,他們很敏感的不曾提別的女人,她今天……“你不相信我?”

珍珠翻了個白眼,那些陳穀子的事兒,她早忘了,偏他們個個都很介意。“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想你這麼健壯這麼英俊,我怕哪個姑娘勾引你,我的丈夫不允許別人覬覦喲。”

越澤被她摸的氣息不穩,“你亂說什麼,剛才還說我老了,哪裏有姑娘看上我?”

珍珠瞥了眼他下邊,抿嘴笑,“那可不一定,我看著我的丈夫越老越有味道呢。”

“真沒有……”越澤著急的解釋,珍珠已飛快的吻住了他的唇,他渾身一頓,胸口的氣兒噌的躥上來,反身一把摟住她,迅速的放到床上,身子隨即壓了下去,“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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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府內一片灰暗,到處靜悄悄的,屋內悶熱難忍,他隻能站到院子裏,望著夜空繁星沉默。

今天,是他頭一天沒回“家”,也是他頭一回住他的官府。看的出來,今天他一來,家裏的家丁奴仆如臨大敵,完全沒有準備,管家失急慌忙的迎接,生怕他生怒,但其實,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

在他心裏,這裏根本不是家,隻是一個暫時的避所。

他承認,他有賭氣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傷心和失望,甚至還有害怕。他不知道,在遭到她的坦白拒絕之後,那個家,他還怎麼去踏入?

從昨天夜裏,到此時,他的腦子裏縈繞的都是她說的那些話,其實他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他們相差太大,她不接受他也是情理之中,他……無話可說,確實,在誰的眼裏,都會認為年輕青春的大家閨秀更適合他。如今他是新科狀元郎,前途無量,就這幾天當職,也有其它官員有意無意的跟他搭訕,他少年得誌,英俊瀟灑,說不定是不少官員心目中理想的乘龍快婿。

嗬……

也是哦,為什麼眼力那麼短,就看眼前這一點紅呢?她不過隻是個女人,還是個即將色衰的女人,何苦留戀,何苦自苦?也許,真如她所說,他對她,更多的是依戀,是兒時對她的親近感覺罷了。

府內丫頭奴婢有二十口,可是他還是覺得太冷清,他過慣了一家人歡聲笑語的日子,他不習慣一個人……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他會度過難關的,不過是一時的難舍,習慣了就好。

但是隻要一空下來,他就會瘋狂的回想在竹屋裏的一切。從早上起,家裏就冒起溫馨的炊煙,她忙碌纖細的身影在院子裏穿梭,在廚房裏轉圈,然後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柔聲喚他們一個個吃飯,阿寶活潑的身影跑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