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趕來醫院的沈碧才到便見到自己的女兒被打了,想也沒想就要衝過去找對方理論,卻被身旁的尹正彥一把給拉住,沉聲道:“你要敢給我鬧事,就給我滾回去!”
“尹正彥,你混蛋!”沈碧憤怒的似要將尹正彥給活活燒死的眸子瞪著他,怒吼出聲:“曼兒可是你的親女兒,你見到自己的女兒被別人打了,你就不生氣嗎?”
尹正彥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尹曼,雙眼隱隱顫了下,冷聲道:“要是你好好教育曼兒,如今她也不會被別人打!”
尹曼見到自己的母親,轉身便撲倒在沈碧懷裏哭訴了起來,礙於剛剛尹正彥的警告,沈碧有氣也隻能克製下去,陰毒的視線掃了冷氏夫婦一眼,輕聲安慰著自己的女兒。
冷擎對沈碧陰冷警告的目光視若無睹,輕撫著自己夫人的背,怕她太過生氣而出事,轉頭看向身旁從他們進來到現在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的夏依依,隻見她呆滯的目光緊盯著前方,眼神空洞,不由擔憂的出聲:“小夏你怎麼了?”
冷夫人似乎也發現夏依依的不對勁,伸手輕推了推她的身體,仍舊不見她有什麼反應,始終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尹正彥的目光循聲望過來,看著似丟了心魂的夏依依,見她狀態不對,眼底閃過一陣疼惜,拿出手機朝一旁的樓梯走去。
軍區,正在開軍事研討會上做著軍事報告的慕亦寒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濃眉緊緊擰在一起,那電話似沒有掛斷的意思,一直在震動著,不知過了多久,電話自動掛斷了又再次震動了起來,慕亦寒心底莫名的一陣不安,收斂心神,用最快的速度結束了軍事報告,朝眾人俯身後,也不管裏頭還坐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快速轉身離開了軍事報告廳。
慕振國收回視線,連忙起身上台,將眾人的心思從剛剛的意外上再次拉回了正題上,而剛走出軍事報告廳的慕亦寒立馬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著上頭五六未接電話,沒有半秒鍾的猶豫立即撥了回去:“尹伯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怎麼現在才接!”尹正彥見打了這麼多通電話才接通,而夏依依的狀況越來越不對勁,語氣頗有不滿:“剛剛冷博軒在小夏的醫院門口出了車禍,現在正在搶救,小夏的狀態似乎不太好,看上去有點不對勁。”
這一刻,他竟然感覺到胸口莫名的抽疼了起來,那樣久違的感覺再次襲來,全然是為了同一個女人……
深邃的眼底蒙上一層灰暗,隨即很快便恢複一臉常態,腳步朝軍區門口走去:“我馬上來!”
當慕亦寒敢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上的燈依舊亮著,朝著那不管何時都牽動著他心的人兒走去,看著她那異常慘白的臉,心疼的將她摟進懷裏,隻覺她身子格外的冰冷,疼惜的低語:“依依別怕,我來了。”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夏依依緩緩閉上眼,那席卷而來沉鬱的似要將她淹沒的窒息感終於緩解了幾分,她艱難的眨著酸澀的眼,透過迷蒙的光線,腦海中浮現冷博軒倒在血泊裏的畫麵,略顯顫抖的嗓音在慕亦寒耳邊徘徊。
“都是我害的……是我害死了他……”雙手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身體不停的在顫抖著,這是從車禍發生到現在為止,夏依依才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摟著懷裏渾身冰涼的人兒,慕亦寒輕擰起眉,溫柔的俊臉泛著異樣的心疼:“不要亂想,這隻是一場意外,跟你沒有關係,不要怕,冷博軒不會有事的。”
“要不是我,他就不會想著要自殺,要不是我他就不會躺在裏麵,都是因為我!”隱忍了很久很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所有的脆弱都這樣暴露在慕亦寒的麵前,沒有了淡漠的外衣,也沒有了風輕雲淡的保護色,築得高高的心牆盡數崩塌,清瘦的身子仿佛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楓葉,輕輕的顫抖著,淚眼婆娑的望著慕亦寒:“他……會死嗎?”
慕亦寒一動不動的站著,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灼傷著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深眸沉澱著隱忍的心疼,默默的望著她:“不會!”
夏依依如核桃般腫脹的雙眼緊緊盯著慕亦寒:“真的嗎?你跟我保證他不會死!”
慕亦寒將伸手將她的頭按進懷裏,目光看向手術室門上那依舊還亮著的燈:“我跟你保證!”
得到他的保證,夏依依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倒在了慕亦寒的懷裏,將她打橫抱起,慕亦寒快步朝病房衝去,急聲呼喚著:“依依……”
見醫生收起儀器,慕亦寒焦急的迎了上來,緊張的詢問領頭出來的醫生:“醫生,她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隻是受了點驚嚇,這才昏了過去,等會便會醒過來了。”醫生看著慕亦寒頓了頓,繼續道:“她心髒以前受過傷,以後要多加注意才是,萬不能受刺激。”
“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慕亦寒點頭,送走醫生後這才轉身在夏依依的床邊坐下,伸手握住那微涼的小手,徐然將自己的臉頰靠在她的手上,深邃的眼眸染上一抹沉痛的神色,悠然出聲:“依依,不要離開我。”
藥效過去後,夏依依幽幽的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慕亦寒擔憂的俊臉,靠得近,她清晰的看到那雙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璀璨的光,就好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終於走到了出口。
“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微微傾著身子,慕亦寒抬手撥開她臉頰上的發絲,動作輕柔,仿佛他麵前的人兒是稀罕的珍寶,易碎的琉璃娃娃,生怕手勁重了會把她給弄碎了。
迷蒙的視線裏,慕亦寒的臉溫柔得讓她覺得心酸,微微搖了搖頭,此時此刻,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著,有內疚,有心疼,有難過,也有感激,卻不再向先前那般驚慌無措,看著眼前這個因她而受傷難過的男人,心底隱隱泛疼,輕柔的話語帶著一絲黯啞徐然從她口中飄出:“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慕亦寒一愣,隨即恢複一臉淡然,輕笑出聲:“知道了,我也不會離開你。”
“我剛從醫院出來,便碰到了冷博軒,他求我原諒,求我幫他救救冷氏集團,可我沒有理他轉身離開了,之後他便出了車禍,當時看到他倒在血泊裏,我整個人都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害怕他要是因為我的拒絕而了解自己的生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過得心安,我真的好害怕。”
尹夏想到當時的場景,身體又輕顫了起來,慕亦寒驚異的看著夏依依,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跟自己解釋,嘴角不禁揚起,溫柔的大掌撫上她的臉頰,輕聲道:“他已經沒事了,手術很成功,他沒有死。”
“真的嗎?!”夏依依驚喜的瞪大雙眼看向慕亦寒,不確定的再次詢問出聲:“你沒有騙我?”
“沒有騙你,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在加護病房裏,過幾天便能轉到普通病房。”慕亦寒看著夏依依勾起嘴角:“還有,對不起。”
夏依依搖了搖頭,得知冷博軒已經脫離危險後,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伸手握住慕亦寒的手,另一隻手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冷博軒對於我來說早已成為過去,這個地方住著的人喂你一人,隻要你不先放開我的手,便一直都是。”
扶著她坐起身,他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裏,因她剛剛的一番話,胸口劇烈跳動著,那架勢似要從胸口跳出來,良久,他終於出聲:“謝謝你願意跟我解釋,也謝謝你的心裏讓我住了進去,我不會放開你的手,更不會讓我從你心裏消失。”
“你以後要再敢懷疑我,我就離家出走。”夏依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如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胸口上。
慕亦寒一動也不動,任由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胸口,賴皮的笑道:“你要離家出走,帶上我一起吧!”
“那我還叫離家出走嗎?”瞪了他一眼收回手,因為舍不得,所以也沒真的用力,埋首在他胸膛上,鼻間沁入淡淡的青草薄荷香氣,依稀還能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聲,讓她沒由來的感到很安心。
“所以你不要離家出走,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你想怎麼樣都行,但我有一個要求。”慕亦寒緊擁著懷中的人兒,下巴在她頭頂輕輕的磨蹭著,伸手握住她的手輕捏著出聲:“就算打我,也不可以用手。”
“不用手那你還說我打你,怎麼樣都行,我就知道男人說的話沒幾個能當真的?”夏依依掙紮著從他懷中退開,掀開被子就要從病床上下來,卻被慕亦寒抱在了懷裏朝病房門口走去。
“放開啦,很多人在看著。”夏依依感受著四周投過來的曖昧目光,將頭深深埋在慕亦寒的懷裏,發泄般的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慕亦寒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大步朝醫院外走去,輕笑出聲:“現在不是就沒有用到手嗎,生氣發泄都可以,但不可以傷了自己,因為我會心疼,知道嗎?”
夏依依愣了愣,隨即笑了出聲,心口被幸福溢滿,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臉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始終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兩人從醫院出來,慕亦寒先開車到夏依依的公寓替她收拾好東西後便將她送回了夏家別墅,千叮呤萬囑咐之後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要不是軍區電話催得急,想必今晚他是不會走了。
將慕亦寒送走之後,她並沒有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們,因為怕父親知道了會擔心,所以什麼也沒有提,隻是說醫院離職有點事耽誤了,將母親哄睡著以後,她也轉身回房睡下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她是真的累了,很快便睡著了。
軍區辦公室,慕亦寒坐在辦公椅上看著申屠浩發過來的事故現場記錄,深邃的目光緊盯著屏幕,眸光暗沉了幾分,伸手關上電腦,森冷的目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咬牙擠出三個字:冷博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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