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地界,窮山惡水,危機四伏,生存尤為艱難,卻是這九州四海擁有最為廣袤大地的一族,而黑水嶺更是一塊長年瘴氣叢生,陰冷恐怖的渺無人煙之地。
此時,正值黑夜,冷白色的月亮,濃濃的陰霧,一道黑影在層層疊疊的樹影之下,急掠而過,仔細看,便不難發現,那道黑影身材嬌小,玲瓏豐滿猶如尤物。
隻是片刻,黑影便掠飛至一處山洞之中,那山洞漆黑如墨,與這濃重的夜色混為一體,乍看之下,黑影似乎眨眼之間消失在這片虛無之中。
山洞內,九曲十八彎後豁然開朗,麵前是一個寬足百丈的岩洞,岩洞上方又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朦朧月光透過那拳頭大小般的窟窿,將岩洞照出迷蒙的銀白之色。就著月光,可以看見,岩洞兩側綠樹蔥榮,鮮花掩映,潺潺流水裹著習習涼風,使洞中蒙蒙的水汽悠然漂浮在虛空之中,幽靜飄渺宛如仙境。
黑影麵對如此美景,卻恍若未見,隻徑自走至山洞中央,盤膝坐下。頭頂的月光照在黑影之上,隱約可見一絕色女子,麵色凝重,雙目微顫,嘴唇緊抿,光潔如玉的額角卻不斷的滲出豆大的汗珠,似是忍受著極度的痛苦。
現下,絕色女子神魂正探入自身之中,在她那嬌小的身軀之中不斷遊走尋覓,她,正在尋找寄身於自己體內的另一縷殘魂。
現今,絕色女子的神魂麵前,正是飄渺虛弱的猶如青煙般隨時會消散的那縷寄放在體內的殘魂。此時的那抹殘魂,已然恢複了他原本的樣貌。
他那斜長的眼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之下微微輕顫,似是熟睡之中,欣長的身體卷曲在一起,如墨般的長發柔順的貼在背後,猶如新生的嬰兒一般,無害而又惹人憐愛。
那絕色女子見到仍舊安靜沉睡中的男子神魂,長舒了一口氣,隻是秀眉依然緊蹙。方才,她明顯感覺到他神魂的異動,雖然隻是一刹那間,但那種發自他神魂之處的顫動卻還是輕易被她捕捉到了。
女子愣怔望著那沉睡中的男子,剪水雙瞳之中透著迷茫。記憶裏,他總是帶著一張詭譎恐怖的鎏金紫黃色麵具,亦或者是一襲青紗蒙麵,那俊朗的如畫的眉目從來都不會輕易出現在他人麵前。
“大人,過去那麼久了,您難道還未有蘇醒的跡象嗎?”女子絕美的容顏充滿了哀傷的神色,她為了他們家大人拋夫棄子,跑到這魔族之地,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要逆天改命,如今,也不知她耗盡大半功力所做之事是否有了進展……
“哎,大人,你要是醒了,可不能再沒良心的奴役人家了!”女子又是一聲輕歎,像是滿麵的哀戚,但眼神之中卻滿是心疼,美眸再一次瞅了瞅依然一動不動的絕色男子,終究還是認命的搖了搖頭,神魂倏然消失。
山洞內,如畫美景之中,黑衣絕色女子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她那長而卷的睫毛輕微顫了顫,這才一手撫向左臂的傷口。
魔族勢力大都分散各處,她這許多年來,為了躲避多方耳目,自行選擇流落魔界,受那結界阻擋不能踏出魔族一步,這代價,便是得依靠她自己的本事,在這殺戮成性的魔界站穩腳跟,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