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高在駐地外站住,也不廢話,冷冷的看了一眼“寧然”揮了揮手,“呼嗬,呼嗬”三萬天威軍喊著統一的號子向寨門衝去。他們甚至連一點像樣的攻城器械都沒準備,在他們看來,對手隻是一群乳臭未幹的孩子而且人數遠遠少於自己,一陣衝鋒就能將對手拿下。可是短兵相接之後,東宮六率用森然的箭簇和尖銳的槍矛教會了他們一個道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本來一扇木製的寨門是很容易攻破的但在天威軍來之前,奕辰已經命人用磚石從裏麵砌了厚厚的一層,也正是這一層磚石對整個戰局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天威軍在搭上了不少人命之後終於明白了這寨門僅僅靠人力是不可能撞開的,被迫撤圍,加緊製作衝車,雲梯等攻城器械。而奕辰趁著這短暫的休息時間,清點了一下兵力,兩千弟兄能繼續作戰的還不足一千而且很多身上帶著傷。無奈的歎了口氣,吩咐到:“準備火把火箭,等敵人攻到寨門時,點燃埋在地下的硝石火藥,還有將不用的衣物輜重通通堆積在寨門附近,加大火勢”聽到奕辰的命令,剩餘的一千親兵到處去找能燃火的東西,他們甚至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脫了下來,因為大家都知道麵對三萬能征慣戰的天威軍毫無勝算,唯一能拖延住他們的就是那火牆了,火牆能持久多久他們的希望就能持續多久,因此很多士兵都脫的赤膊上陣,但就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一個人去打死人衣物的主意,因為那是他們的兄弟,是先他們而去的壯士。讓他們比較體麵的離去是這群活著的勇士給死去的勇士最後的敬意。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片刻,也僅僅是片刻。天威軍帶著緊急趕製的攻城器械又殺了回來,這次磚石加固的寨門被摧枯拉朽的撞開了。“點火!”一支支火箭,一根根火把帶著複仇的火焰落到了天威軍的腳下,“呼…呼呼……”無數的火龍從地上噴薄而起,瞬間就在天威軍與東宮六率之間形成了一堵不可跨越的火焰之牆,“滋…滋滋……”的燒灼之聲伴隨著陣陣天威軍的慘叫將氣氛渲染的可怖。“撤!”魏高壓著怒氣從喉嚨裏發出了這一個音節。他的心都在滴血,這可是他花費了數年心血才牢牢掌握在手中的精銳之師,沒想到攻打一個小小的東宮六率竟折損了這麼多人。
依靠著火牆,奕辰暫時避免了滅頂之災,但看著火勢越來越小,他也明白這次不可能善了,鼓足力氣喊到:“能動的都跟我來第二防線”所謂的第二防線,實際上就是營寨中心的中軍大帳,奕辰本想修築一個堅固可靠的內部防線但沒想到天威軍來的實在太快了,奕辰僅僅來得及將中軍大帳加固一圈,聊勝於無,總不能束手就擒。
“啪……”最後一絲火苗也燃盡了,突然間像吹響了進攻的號角,三萬天威軍像三萬頭暴怒的獅子,向激怒它的弱小對手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寨門陷落…前寨陷落…左寨陷落…右寨陷落…很快天威軍便將中軍大帳團團圍住。
“弟兄們,能和你們一起戰鬥是我奕辰無上的榮耀!為了大寧,殺!”奕辰拔劍在手率先朝著那三萬天威軍衝了過去。在他身後,僅存的三百人也義無反顧的跟了上去。“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看著大局已定,魏高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意。“嗖嗖嗖……”就在這時無數的箭簇從天而降頓時將天威軍射的人仰馬翻,一陣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奕楓在此,擋我者死”奕楓終於在危機時刻趕到了,他手下的一萬名騎兵齊刷刷的拔出了馬刀,微微伏身,刀尖閃著寒芒。魏高沒想到此刻竟然有部隊敢衝進皇宮,因此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轉瞬之間奕楓就殺到了奕辰麵前,問道:“少公子,太子去哪了。”“我剛才讓寧疾帶領著四千騎兵突圍去了,此刻應該出了宮門”奕楓點點頭來不及多說,一把將奕辰拽上了馬背,在馬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鞭子:“弟兄們!殺將出去!”“殺!”神策軍又調轉馬頭,趁著天威軍還沒重新組織好防線,又衝了出去。魏高看著這一萬騎兵在他重重包圍中如入無人之境,氣的牙根都癢癢:“給我追!不能放跑了他們!”還沒等天威軍行動,守門將士卻先跑了過來:“啟稟丞相,大事不好了,剛才寧疾率領四五千人馬保護著太子殺了出去”聽得這話,魏高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勉強定了定神說道:“別追假太子了,你們都去把寧然給我抓住,死活不論。如果讓他跑出去了,我們就都死無葬身之地了”“諾”身邊的心腹應了一聲便帶人朝寧疾等人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