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蠻橫無理的武幸鈴,蓮生並沒有好感。
是以此時聽到武王提起,神情淡漠,淡淡開口道:“多謝郡主關心。”不鹹不淡的語氣。
武王見此,知道蓮生對他女兒是一點心思都沒有,也不再多語。倒是戰侯走進幾步,來到蓮生麵前,躬身行禮,然後道:“久聞寒王殿下天人之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言語之間,對於蓮生,一片讚賞。
蓮生看著這位早已經投向自己的戰侯,微笑著開口,“侯爺秒讚了。”
而武王和戰侯一向不對付,此時見他和寒王相談甚歡的樣子,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至於明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戰侯見明王和武王一前一後走開,來到蓮生身側,低聲開口,“郡主對王爺一片赤誠。王爺有什麼打算?”
“侯爺與武王交手這麼些年,可有建議?”蓮生自然知道此時和武王對著幹是不明智的表現,不過他並不懼怕任何勢力。
戰侯看一眼始終淡漠如初的蓮生,心下一震,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一切隻在王爺一念之間。不過微臣建議此時還是不要和武王對上的好。汲汲營營十年,武王早已經不是以前那位赤膽忠心的武王了,他有野心,有謀略。”
話雖然沒有挑明,但蓮生已經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所謂的野心,所謂的謀略,針對的不過是那被無數欲望侵蝕的龍椅罷了。
“我有欲望!卻沒有野心。”說著,蓮生看向戰侯,輕笑出聲,“侯爺後悔還來得及。”
“正好,我也沒有野心!”戰侯麵對著蓮生,終於露出第一個真誠的微笑。
這一刻,他篤定,他的選擇沒有錯。人生在世,活著不過是因為欲望的驅使,有欲望才有動力。而野心,卻是自我毀滅的開始。
宮宴還未正式開始,朝中各大臣已經慢慢聚齊。
夙興殿外一處偏僻不起眼的角落裏,一明黃一黑色人影麵對麵而立,交頭接耳,似在密謀著什麼。
而那一身明黃的人可不就是當朝太子越華隆,而那黑色人影自然就是那去寒王府探視的太子府醫師。
隻聽太子小心翼翼的四處打量一番,低聲開口,“我交代的事情可辦好了?”
黑衣男子低聲回複一句,“太子放心。準保萬無一失。到時候在群臣的見證下,寒王定會臉麵盡失,那些支持他的大臣自然就別無選擇隻能投向殿下您了。”
聞言,太子拍拍那黑衣男子的肩膀,“隻是辛苦你了。不過你放心,事後,我一定好好待你。”說著,聲音不由得輕柔了幾分,另一隻手曖昧的挑起那黑衣男子的下巴,就這樣吻了下去。
不遠處,從頭到尾偷聽個徹底的千嫿見到這惡心的一幕,不由得渾身一顫,雞皮疙瘩滿身。
雖然她很喜歡穿男裝和蓮生親熱,可她骨子裏是個女人好不好!沒有想看這太子不僅性趣惡劣,竟然還男女通吃,更可惡的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蓮生美人的注意,實在可恨!
至於那黑衣男子,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應該就是嵐風院的幕後主人吧。
距離宮宴開始還剩下一刻鍾的時間。
蓮生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好,手握白玉酒杯,啜飲一口,突然聽到通報太監開口,“月華樓樓主月華公子到~”
手中的酒杯一頓,抬首望向入口處,隨後便見千嫿一身月華色錦繡長袍,腰間掛一塊古樸典雅的青玉配,迎著他的目光,盈盈一笑,緩步向他所在的方向行來。
直到千嫿在他身邊坐下,手被那隻柔軟的玉手握住,蓮生才回過神來,嘴角一勾,驀地一笑,“你來了。”聲音平淡卻包含萬千思緒。
“蓮生怎麼不等我一起?”千嫿捏捏他冰涼的手心,調皮的做著小動作。
不料手反被蓮生握住,大大的手掌包裹著她小巧玲瓏的玉手,不顧在做所有人的目光,欣然開口道:“我以為月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不過你能來,我很開心。”
蓮生知道,以千嫿的性子,若不是因為他,恐怕不會參加這個宮宴。
這時,通報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紫清貴妃到~太子殿下到~皇後娘娘到~皇上到~”
隨後便見太子殿下陪著十年未出清華殿的紫清貴妃緩步而來,在做的朝臣紛紛起身行禮。而皇上和皇後則緊隨其後,隆重登場,這一場宮宴,正式開始。
“眾愛卿請坐。”越皇攜皇後坐在主位上,紫清貴妃和太子分別坐在主位的台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