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我嘴裏說著心裏想,宰隻雞連殺三刀到最後開水燙的時候雞突然又從盆裏站起來水淋淋跑了,更不要說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敢嗎?
表姐,我天生膽小,求你別嚇我了,好不好?我嚇得抱著腦袋蜷縮一團。
真的!表姐嚴肅認真地板著臉說,你沒來之前我都想動手,可我一個人,實在缺個好搭檔。所以才一拖再拖拖到現在。
誰?我問,誰跟你這麼大仇氣?猜猜看?!
你得提示,先說這個人我認不認識?
我嘴上說著,腦子裏忽然就想起吳鵬。但是我不幹往下想,吳鵬不就感情用事犯了點小錯誤嗎?也不至於讓表姐恨得非要至於他死地的地步!
認識!
吳鵬?!肯定是吳鵬,非他莫屬,因為他是我跟表姐共同認識的人,今天專車來這裏談的主角也就是他!
對!是吳鵬!表姐堅定的說,早就想殺他!
原來你說的真是吳鵬?!我匪夷所思地搖晃著表姐,質問她道,就人家為氣你跟我逢場作戲挽了我胳膊,你就由愛生恨,痛下殺手致人家於死地,你也太過分太蛇蠍心腸了吧?殺人償命的後果你最清楚不過,你這是知法犯法,虧得你還是學法律畢業的名牌大學生!
妹妹,後果我想的比誰都多,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表姐你是在說氣話還是說實話?你告訴妹妹,好嗎?
表姐點了一支煙,呷了一口,從鼻孔裏噴出一陣煙霧,冷冷地問我,妹妹,你知道我跟吳鵬是怎麼認識的嗎?
做夢都想知道!就是我不敢問。
表姐問,他沒給你說起過我們之間的事嗎?
我搖搖頭。
表姐猛吸了兩口,呼呼地從嘴裏往外吐了一串煙圈,然後眯著眼說,我們的認識其實就很不正常。也算是一種孽緣吧!那是半年前的一個中午,我到省政協主席辦公室淘寶,那一次是我幹這個以來淘東西最多價值也最高的一次。說到這裏了,我還想再說一句,當時隻怪我太人心不足蛇吞象了。東西一次沒拿完,我不甘心,二翻身又折回去。就在我掂著包出去的時候,被保安,就是吳鵬攔下了。當時就他一個人在值班,可能他看我來回進出,不像是找人辦事的,行跡可疑,就把我叫到門衛室。第一次我出來進去,確實沒看見門崗上有人值班,可以說暢通無阻。不過也說不好,也許我在明處人家在暗處,早被盯上了。他打開我的包一看,都是些金項鏈首飾手表玉翠值錢玩意,他馬上就意識到了我的非常身份。但他很明智,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從一堆東西裏挑了一條男士戴的金項鏈,很粗的那種,還有一塊男士勞力士金表,然後就把我給放走了……
我既驚奇又好笑,不會這麼巧吧?姐,我聽著怎麼跟講故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