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我,何掬幽。

此刻坐在我麵前、緩緩啜飲研磨咖啡的優雅女人,叫何憐幽。看來謎樣的年紀

有著四十歲的風韻,三十歲的美豔,二十歲的純真;更甚者,有十七歲的憂鬱。

我與她是相似的,聰明的你會猜我們是什麼關係?姊妹?因為我們的姓名隻差一個字。哈哈!猜錯了!我與她是母女!我的身體來自她,我的姓名來自她,我的外表、性格、一切一切全由她拷貝而來!是的,我們是母女。

為何我會叫何掬幽?不不!我先來解釋為何我姓何──那是母姓;因為我是私生女。那並不稀奇是不?尤其在這男女平等的時代,單親家庭有一半子女士未婚下的產物。而我是其中之一。

那,為何我叫掬幽?這名字相當懸疑;因為是我父親為我取的。那個提供精子製造出我的男人取這個名字隻有一個意思──“掬在手心上的憐幽”;明白表示了對何憐幽的專寵與偏愛──唯一的愛。多可笑!風流天下知的王競堯,挾其龐大產業與英俊魅力,席卷了天下眾女子芳心。他是個養過無數計情婦的男人,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卻對一個冷漠的女人癡狂了十八年,並且那疼愛一年比一年加多,多到他隻肯要何憐幽為他生孩子。的確,年近五十歲的王競堯隻有我這滴血脈,再沒有別的。他的妻子沒有,他其他的女人沒有。女人處心積慮的想用孩子套住他的人與錢,一二十年來卻仍完全沒有消息。也曾有女人宣稱有了他的骨肉,但他冷笑以對,氣定神閑的要求生下來驗血。那些女人們皆在大驚失色中落荒而逃!

為什麼他會如此篤定?偷偷告訴你,因為他──結紮了。在他目睹何憐幽為了生我而差點血崩時,他去結砸了,斷了一切生機。

瞧!一個瘋狂的男人,一個冷凝的女人。

而我,是二人綜合的創作。我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或者說“女孩”來得更真切一些;因為我隻有十七歲。

一切的混亂局麵本不是十七歲該理解的。我不該理解為何口口聲聲表示隻愛何憐幽的男人會娶了別人;我不該理解一個會為所愛結紮的男人會處處留情。啊!我更不該理解為何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不願結婚。

也許,我真的不曾理解過,卻視一切為理所當然。

何憐幽是他人婚姻中的第三者嗎?她跟了王競堯十八年,但王太太──黃順伶卻隻嫁給他十五年。論先來後到,誰才是第三者?會是何憐幽嗎?還是黃順伶?可是,我可憐她們,可憐全天下與王競堯沾上邊、為他的無情心碎的女子。而我也可憐王競堯,因為他愛上了一陣不定的風,愛上了一朵執意自由的雲……勝利者是誰呢?我想未蓋棺論定前,答案絕對不是我可以設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