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謝莉瘋狂又天真童趣的指揮,貝奧武夫號高速抬升,紅色的蒼鷹向著巨大的凶獸,一往無前的發動了突擊。
敵我力量懸殊。
隻要腦子正常,就不會誤解。
然而,為什麼謝莉還能笑得出來呢?
大概……從一開始,這個從戰場出生,從戰場長大,未來的某天又將死在戰場上的女孩子,早就不正常了吧。
被稱之為赤色戰鬼的西格蒙特看著自己的愛女,嘴角露出了滿足的弧度。
作為獵兵,作為狂戰士奧蘭多家族的一員,他問心無愧,而且,以自己女兒的瘋狂而驕傲。
她一定會成為最強的獵兵。成為繼承自己鬼之凶名的存在。
自己的女兒,是一個殺人狂,隻有鮮血和哀嚎才能給她帶來發自內心的愉悅。這點,戰鬼自己也一樣。
所以,如果有人要把世界毀滅,把這個充滿無數戰火無數爭鬥,無數混亂的爭鬥世界毀滅,那麼,就等於是要從【概念上】殺死自己的家族。
那是絕對不行的。
雖然擔心的方向有點不對,但蘭斯特是全民公敵,隻要不是特別瘋狂的存在,都不會認同蘭斯特的。
這個人,是絕對不能被原諒的,人類這個物種的敵人。
能和這樣的家夥作戰!
這才是符合狂戰士之名的戰役啊。
西格蒙特獨眼直視著法弗尼昂那越發擴大的漆黑身影。
真是可怕的家夥,能夠役使這樣龐大的龍……
“這樣的敵人!才配做我人生落幕戰的對手!”
忽然,戰鬼豪氣衝天的聲音,比他那熊熊燃燒的鬥氣更為灼熱的鼓動著眾人的耳膜。
“叔父?!”
“啊,雷德爾——以後赤色星座就交給你了。蘭道夫……”
戰鬼用一句話簡單交代了赤色星座的未來,把那飽含意誌的眼睛轉移向蘭迪的身影。他頓了頓,暗紅色的胡須中,嘴角戲謔的一笑,第一次,對自己的侄子,曾經赤色星座的接班人用上了昵稱。
“蘭迪喲。好好看著我,好好看著背負了奧蘭多這個姓氏,這份血脈的你的未來。”
“啊!老爸!你,你難道要!”
謝莉急道。
“嗯,哼哈哈哈哈哈!先到先得!這可是——獵兵的原則啊!”
即使失去了慣用的右手,西格蒙特的氣勢反而更加洶湧。
不如說,正是因為斷掉了手臂,反而讓西格蒙特的氣勢更強了。
以前的西格蒙特,因為要管理赤色星座,不得不去思考如何保存自己的生命。
而在和西風狂戰士阿爾拉斯的血鬥中,對方那交付於劍刃上傳遞給他的信念,也鼓動著戰鬼粗狂的心髒,作為戰士,作為獵兵,痛恨和平的無疾而終,渴望著戰鬥,渴望著葬身戰場。
他葬送了阿爾拉斯,讓他作為一個戰士去死。
那麼……誰來葬送自己呢?
現在,他的手臂斷了,再怎麼不服輸,自己也無法作為赤色星座的一員馳騁了。那麼,後顧之憂也沒有了。
現在的西格蒙特,隻是一介渴求死亡的獵兵,和阿爾拉斯一樣。
一往無前,以命搏命。
粗壯的腿腳在護欄上一登,把剛剛的話作為遺言,戰鬼全力向法弗尼昂那漆黑的龍頭衝了過去!
不需要考慮後手,那種事情,是生者該考慮的。
不需要考慮下一擊,因為,這一次攻擊之後,自己即刻步入死亡。
戰鬼已經明白了,如果幹掉了蘭斯特,世界恐怕也會變得和平安寧吧。
那樣的世界,沒有自己容身的地方。
與其在那樣無聊的世界裏腐朽,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死亡!
纏繞在戰鬼身上的,已然不是鬥氣,而是灼燒的煉獄之災炎,赤色的壯漢全力鼓動自己的身體,把每一個細胞每一個角落貯藏的能量,統統化為鬥氣融入自己的戰斧!
“看好了!西格蒙特奧蘭多一生的寫照!神擋殺神,魔擋屠魔!就算是巨龍!擋在赤色星座麵前,結局也隻有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著他豪氣的呼聲,一瞬間,仿佛天地都為之希聲。
把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戰斧扔了出去,戰鬼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戰斧的攻擊距離有限,如果不跳出來的話,就無法達到。